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我有诗与酒,待客云中来

【巍澜衍生】【迟瑞×冯庸】华枝春满(生子)大结局

14

 

疼是迟瑞恢复意识的第一个感觉,全身上下没有一块舒服的地方,头沉的像是里面坠了块石头一样,嗓子也在冒烟,他想要睁开眼睛但是费了全身的力气也只是换来了一片狭窄模糊的昏暗,朦胧之中他感觉有人轻柔的将他扶起来,甘甜的温水随即哺入他的口腔,而后额头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觉,那感觉太过美好以至于在那柔软离去之时迟瑞情不自禁的想要伸手挽留但是他的手太沉了,他感觉他已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然而在外人看来也不过是稍稍抬起了一根手指,但即便是如此细微的动作却也已经引起了陪伴之人的注意,陆续进来了几个人,他感觉他身上的被子被掀开,周围嘈杂起来,片刻后又回归了安静。

然后他的那只手便被另一只手掌温柔的握住了,那人的指尖偏凉,他想要回握将自己的温暖传给他但是他的意识又模糊起来。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迟瑞整个人便感觉好多了,周身也不再似方才那般难受,尤其是头轻快了许多,他慢慢地睁开眼睛,眼珠缓慢的朝周围转了一圈发现病房里除了他并没有别人。

也没有冯庸,迟瑞心里泛起隐隐的失望,还未等他收拾好心情便听见门把转动的声音,随后门被打开,冯庸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正好对上了迟瑞的刚刚睁开的眼睛。

“醒了”冯庸见他醒了便冲他笑了笑,他脸上的神色非常平静,既没有欣喜若狂也没有泫然欲泣,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句醒了,却让迟瑞觉得像是整颗心都搵暖洋洋的水里,从里到外都熨帖无比。

 

“先喝点水,一会儿我给你擦个脸”冯庸把水盆放到床头上,动作轻柔的把他扶起来喂了几口水,期间迟瑞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看我干什么呀,把眼睛闭上,省的一会儿水流到眼睛里了”冯庸把水盆里的毛巾绞好了贴在迟瑞脸上发现他还睁着眼睛盯着他顿时有些好笑“你倒是闭上呀”

“你就这样擦吧”迟瑞“我不闭眼,我怕闭上再睁开就看不见你了,以前有好多次都是这样的”

 

冯庸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乖,把眼睛闭上”冯庸竭力的忍受着喉咙里的痒意“我保证你睁开眼睛以后我还在”

 

“你以后再也不用做梦了”

 

 

 

 

 

迟瑞得了保证顺从的任冯庸上下其手擦完脸又擦手末了还想去拉他的手谁知刚一抬手就疼的龇牙咧嘴。

 

“可不兴乱动”冯庸忙握住他那只手小心翼翼的放了回去,抬眼看见迟瑞疼的脸都白了一圈顿时心疼的不要不要的“疼吧?”

迟瑞咬牙硬撑,还想用另一只手去拉他。

 

“疼就对了”冯庸嘴上说的狠手上的动作却是轻柔得不能再轻柔“子弹擦着肺进去的,医生说要是在偏上一寸你就省下送医院直接上棋盘山就行了”

“你教官没告诉你看见子弹要躲开吗”冯庸转到床的另一边把手放进迟瑞另一只手里开始数落他“你逞什么能啊?”

 

“我才不是逞能”迟瑞美滋滋的握住他的另一只手,温暖着他冰凉的指尖“我要是躲开伤的就是你了,到时候我心更疼”

 

其实那颗子弹是上帝派来的特地给你打通任督二脉的吧,瞧你现在这一套一套的,那撩一撩就脸红的傻小子呢。

 

冯庸被他这句话撩的老脸一红,低下头去,嘴角却扬了起来。

 

 

 

 

 

 

 

 

 

 

 

 

子弹虽然是擦着肺进去的,但毕竟没真进肺里,再加上迟瑞年轻底子好一个多星期下来就好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只需要按时换药就可以了。

 

冯庸仔细的询问了医生各种注意事项后便带着迟瑞回了他那三层小洋楼。

 

 

两人吃了午饭后躺在床上,今天阳光特别好,透过玻璃照进屋子里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冯庸拿了个橘子上来和他一人一瓣的分着吃。

“我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迟瑞咽下口中甜津津的汁水转过身朝冯庸笑的特别满足“不对,在梦里都没那么好”

 

“你经常在梦里见到我呀?”冯庸看了他一眼,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后明知故问。

“嗯”迟瑞点了点头。

 

“那你都梦见什么了呀?”冯庸换了个姿势,用手撑着头看他,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

 

“梦见我们一起喝酒,一起去郊外骑马,还有一起听戏,好多好多”迟瑞做出一副回想的样子。

 

“是吗”冯庸把吃完了的橘子皮随手往床底下一扔,凑过去亲了他一口。

 

 

“那你做过春梦吗”

 

“啊?”可怜迟瑞只是英雄救美受了个伤并没有真的被打通任督二脉,所以根本接不住老流氓如此直白且有伤风化的询问。

 

“我让你做一个!”

 

 

虽说迟瑞是个堪比唐三藏的老实人但经不住身边的妖精腰细腿长又会撩,无奈之下只能半推半就的从了他。

 

两人说话间已经滚到了一处,迟瑞抱着冯庸的腰,从脖子一路往下亲。

 

说是让人做个春梦,但其实迟瑞的伤还没有好全,为所欲为是不可能的,只能亲亲摸摸撸一管泄个火。

 

“嗯...宝贝儿...你别老碰这儿”冯庸舒服的叹了口气“心肝你再往下来点儿—唔——你別嘬,嘶!”

 

迟瑞被他这一声撩的心头火气,正准备一鼓作气直捣黄龙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少爷”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任谁在这个时候被打断会心头火气,何况还是被两次三番的打断,冯庸本来没打断理会抱着迟瑞的头就想继续往下压,可门外的人却是不依不饶。

“什么事儿啊”冯庸终于被这敲门声扰的没了兴致,没好气的朝门外喊了一嗓子。

 

“少爷,小姐到了”

 

 

“啧!”冯庸一拍脑门“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一把推开迟瑞把裤子套上扎着腰带就出去了,在门口轻声说了几句话就回来了,手里还抱了一个穿着花裙子的小姑娘,小姑娘的头埋在冯庸的肩上,小脸红扑扑的闭着眼睛在睡觉。

 

“我闺女”冯庸小心翼翼的把小姑娘放在床上,起身冲他笑了笑,压低了声音。

 

 

 

“那个什么”冯庸搓了搓手“我突然想起来我今儿下午还约了汉卿视察空军基地”冯庸做出一副刚想起的样子“你让她在这儿先睡着,醒了和她玩一会儿,我尽量早点回来”说完也不管迟瑞的态度,转身直接推门走了,那架势不像是视察,倒像是逃难。

 

 

 

 

 

 

 

 

 

 

冯庸这边把小姑娘往他床上一放转身走的十分潇洒,可苦了剩在屋里的迟瑞了,他站在床旁守着里侧睡得天塌不惊的小姑娘,越想越觉得臊得慌。

 

把和一个相好生的孩子放在刚和另一个情人滚了一半床单的床上,如此...有失风化的事儿试问谁能干的出来。

 

 

可冯庸就是干了,而且还干的理直气壮的,愣是把这么一件难以启齿的事儿做的和两口子办事儿办到一半孩子哭了没办法只能抱过来一样的平常。

 

迟瑞嗅了嗅空气里还未消散的靡靡之气,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

 

 

他紧走几步把窗户打开,等味儿散的差不多了才鼓起点勇气朝小姑娘那边瞄了一眼,然后这一瞄就挪不动眼了。

 

可能是闺女随娘的缘故单看小姑娘的五官和冯庸长得倒不是特别像,但是瞧着她却有一种无端的熟悉和亲近从心底里蔓延出来,迟瑞看着小姑娘甜憨的睡颜,一颗心也不由自主的柔软起来。

 

就在迟瑞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想要摸一摸小姑娘白嫩的小脸蛋的时候,小姑娘突然动了动,然后一双眼睛慢慢的睁开。

醒了。

迟瑞的手就这样停在了半空中,进退似乎都不太对。

 

 

“...你好”一大一小大眼对大眼了好一会儿迟瑞终于拜倒在了小姑娘比他还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下,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我叫迟瑞,你叫什么名字?”

 

“叔叔好,我叫念念”小姑娘倒是不认生,她几下爬到迟瑞跟前,坐在床沿上仰着一张小脸看着迟瑞。

 

迟瑞觉得自己这样居高临下似乎不太好便也坐在了床沿上。

 

然后一大一小又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

 

 

“叔叔你疼不疼啊”小家伙突然伸出白嫩嫩胖乎乎的小手轻轻地摸了一下迟瑞还包着绷带的地方“我给你吹一下好不好?”说完就两只手小心翼翼扶着迟瑞的肩膀在伤口处吹了一下“爸爸说吹一下就不疼了”

 

“已经不疼了”瞧着小家伙认真的样子迟瑞一颗心化成了一滩水,他重新伸出手来情不自禁的摸了摸小姑娘的柔软的额发,然后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又飞快的收了回去,轻咳了一声掩住尴尬。

 

“叔叔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呀”念念见他飞快的收回手去有些不开心了,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爸爸的小公主,大娘的小心肝,还没受过这样的待遇呢,她又往前爬了几步,握住迟瑞的手掌,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他“你放心,念念很乖的,我保证不哭也不发脾气,叔叔不要不喜欢我好不好”

 

听着念念的保证,迟瑞心里升起几丝愧疚,不管孩子的母亲是谁,这孩子身上都留着冯庸一半的血,就冲这一点迟瑞也应该爱她,况且还是一个那么惹人疼的小姑娘。

“念念是来北平看爸爸的吗?”他用另一只手把小姑娘额前的碎发拂到一边。

“嗯”小姑娘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她拉的迟瑞的手走到迟瑞跟前,挨着他坐下“爸爸在外面呆好久了,我想他了”

“谁带念念来的”迟瑞把小姑娘拥在怀里装作不经意问道。

他还是不能不在乎啊,他可以爱小姑娘,但还是想要求个明白。

“大娘来接的我”念念见迟瑞脸上露出点迷惑的神情来一脸正经的补充道“就是我大爷的媳妇!”

虽然迟瑞对这些北方的称呼不是很明白但估计说的是张汉卿。

“那你妈妈呢”迟瑞面上不动声色,但另一只手却暗暗的攥紧了床单。

“念念没有妈妈”小家伙的心情有些低落,一直上扬的嘴角也垮了下来。

没有妈妈?冯庸前几天不是还说因为她妈上不来台面一直进不了他们冯家的门怎么转头就没有了呢。

 

“所以你叫冯念念是因为爸爸想念妈妈吗?”

 

“念念不姓冯,大家怎么都说念念姓冯?”小姑娘嫌弃的连小鼻子都皱了起来“爸爸说了,念念姓迟!”

 

似一个炸雷在耳边炸开,轰隆一声。

“念念一直都没有妈妈”小姑娘的眉眼飞扬起来“不过念念有爹爹,爸爸说今天来就是带念念找爹爹的”

 

又是轰隆一声,迟瑞觉得他快听不见了。

 

“叔叔也姓迟”小家伙突然来了精神“那叔叔见过我爸爸吗,你知道他在哪儿吗,爸爸老是说我的眼睛和他长得可像了是真的吗”

 

他算是彻底听不见了。

 

“迟少爷你倒是说话呀!”

就在迟瑞大脑糊成一团浆糊的时候,门外却突然传来了冯庸的声音。

“爸爸!”小姑娘几步爬到地上朝冯庸冲了过去“爸爸!”

“哎哟我的心肝儿”冯庸把小姑娘抱起来转了一圈又抱到怀里,转过身来给迟瑞抛了一个飞吻。

 

眉眼含笑,岁月静好。

考研在即,无奈封笔,伏笔未挑,结尾仓促,年后会重新扩写,那时若你想听,我便将其细细道来。

念念叫尺子今,不是青青子衿,是但为君故,沉吟至今,冯庸一直在想念迟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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