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我有诗与酒,待客云中来

【巍澜衍生】【迟瑞×冯庸】华枝春满7(生子)

首先谢谢所有宁愿不看文也让我早点睡的不催更小天使,亲一个

那位催促我考研的小伙伴,谢谢你的关心,我就是因为要考研所以才想快点写完彻底封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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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子向

来自考研党的垂死一浪,这一对实在太带感了。

私设这是一个男男男女都可以正常结婚生子的时代

私设颇多,几乎全篇都是ooc

没有看过情定三生,只看过少帅,所以会出现少帅的一些情节,有美化小六子和于凤至的感情

所有历史事件都是为二人服务,所以时间和史实都会被篡改,考究党误入

私设顾知夏在和迟瑞结婚前就认识向天并且已经私定终身。

题目出自弘一大师的手书“问余何适,廓尔忘言.花枝春满,天心月圆.”我擅自改了一个字

 

被民国虐身又虐心,只愿为他二人跌进红尘,做个写HE的人

 

12

 

冯庸本以为他与迟瑞此生都不会再见,却不想造化如此弄人,老天爷果然不喜欢他。

他被意料之外的久别重逢砸懵了神智又在迟瑞那一声清脆的碰杯中清醒过来,随后便是二人不痛不痒的寒暄,迟瑞自始至终都表现的进退有度,礼数周全。

 

即便他那日为了让迟瑞死心破釜沉舟说尽了锥心话可如今再见心中却仍旧是存了一份希冀,而这份希冀却在迟瑞客套疏离的举止中碎的彻底。

 

似乎他们真的是初次见面的双方代表,从未有什么山盟海誓也未有什么花好月圆。

 

 

 

 

 

 

冯庸不算长的人生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怨恨的情绪,他怨恨这个世道,为何不是太平安稳,他怨恨迟老太太,既然迟瑞早晚都要走这条路,当初为何要逼他放手,他甚至怨恨迟瑞,你既然要从军为何不来奉天找我,当然他最怨恨的是自己,为什么当初不勇敢一点。

 

但是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远远的望着被人群包围的迟瑞,看着他带着完美的假面游刃有余的游走在各色人物之中。

 

他的迟少爷终究褪去了天真率性的皮囊,学会了虚与委蛇的模样,这合该是他的功劳。

 

 

 

冯庸在憋死自己之前成功的找了个借口提前退场,后不顾张汉卿的阻拦疾步走出了雅典娜宫,扶着膝盖狠狠的喘了几口气,初冬沁着凉意的空气灌进肺里呛得他几乎要把自己的肺都咳出来,待缓过劲后慢慢的直起身子透过落地的玻璃看向他灯火辉煌的来处,迟瑞正端着一杯香槟和吴佩孚说话,脸上的神情不卑不亢,连嘴角的弧度都得体的恰到好处。

 

他笑了一下,仰头朝天吐了口唾沫,转过身走进苍茫的夜色。

 

殊不知在他身后有人把指尖攥的苍白如纸,嵌进血肉之中也浑然不觉。

 

 

 

冯庸第二日应了天津卫海关总长楚立宵的邀约到天津一同欣赏玉遏云的新戏,去的时候着急忙慌,却在宾主尽欢后又连夜赶回了北平,汽车刚在小洋楼前边停稳,副官便迎了上来。

 

“长官”副官替他打开车门后朝他敬了个军礼“迟参谋长来访”

“...他之前来过吗?”冯庸顿了一下,开口问道。

“未曾”副官答道“这是第一次,来了不过一刻钟”

 

那时他应该刚进城,时间掐的如此精准,定是有备而来。

 

而且来者不善。

 

 

冯庸告诫自己要谨慎应对,但却镇压不了他那颗冰封已久的心脏开始狂欢,也阻挡不了下意识加快的脚步。

 

他真的太想念他了。

 

 

 

冯庸一走进客厅便看见了青年颀长挺拔的身影,迟瑞背对着他负手而立,专注的看着墙上那副富春山居图的临摹。

他今日并未穿军装,而是穿了一身剪裁讲究的浅灰色西服少了几分锐利肃杀,多了几分活泼平易,和客厅里的西式装潢配在一起像一幅油画一般。

冯庸看着迟瑞的背影恍惚间好像回到了他们初见之时,那日的青年映着三月的春光也是如画一般好看。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迟瑞转过身来,四目相对,迟瑞眼中春风万里眼底却是一片暗涌锋芒,冯庸几乎是立刻就清醒了,随后心里便如同吞了一口苦酒,酸涩的厉害。

 

战火终究是蔓延到了金城,他的青年也踏入了不可逆的时代洪流之中,可这污浊乱世,又怎能配得上他。

 

“冯庸少将”迟瑞对他点了点头,眉间三分笑容。

 

“你为何来此?”

 

“....久闻冯少将在在战场上英勇无双,心中仰慕,故来拜会”迟瑞脸上的面具似乎因为他这句直白的话语有了一丝裂缝,但随后又是完美无瑕。

 

而他语气中既没有久别重逢的热络也闻不出锥心刻骨的恨意,仿佛真的是两个陌生人一般。

 

“你我之间就不必来这一套了”迟瑞想和他虚与委蛇而他却偏偏不想顺了迟瑞的意“有话不妨直说”

“你我之间”迟瑞笑了,他重复了一遍冯庸的话“你我之间有什么与旁人不同的关系吗”

他一双桃眸直直的看向冯庸,带着玩味和戏谑,但细看之下却能看到丝丝缕缕的期待。

 

只要你敢言,我便敢认,只要你愿意宣之于口,那我走到今天所遭受的一切我都不在意了。

 

而迎接他的却是冯庸长久的沉默。

 

“冯将军不必紧张”迟瑞的心一点一旦的沉了下去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是越发轻松和煦,他往前走了几步“安徽和北平相隔万里,饮食风俗都大有不同,尤其是饮食,我实在是吃不惯”他脸上的笑容连嘴角的羞赧都似乎是计算好了一般完美“吴督军有心为我寻了好几位在京的徽菜大厨但滋味都相差甚远,闲聊之时听一位同僚说起将军家里有位徽菜名厨,便想来讨顿便饭”随着迟瑞的动作二人的距离变得近了许多,迟瑞突然俯下身在他的颈窝处嗅了一下“可惜扰了将军的好事儿,倒是罪过”迟瑞笑了一下“不过幸而吴少爷送了我十多个美人儿,听他说与夜巴黎的美人不相上下,左右我享用不完,不如送给将军几个”迟瑞笑的愈发春风和煦“就当做是我的赔罪和饭钱如何?”

 

在迟瑞逼近的时候冯庸清晰地感觉到心跳漏了一拍而后不由自主的加快可迟瑞的后半句话却让他如坠冰窟,他和海关总长从戏院出来就到了夜巴黎,推杯换盏之间免不了逢场作戏之事,起初冯庸还有些心虚但在迟瑞说出夜巴黎的名字后却隐隐升起怒气‘来北平才几天,寻欢作乐的地儿倒是门清,连天津卫的夜巴黎都知道’

 

“多谢参谋长美意,不必了”冯庸压下心中翻滚的情绪端出一个完美的假笑“我还有些公文要看,若是参谋长没有别的事,那便恕我不远送了”

 

“你这人可当真是反复无常”迟瑞脸上显出的几分嘲讽倒是难得的真心实意“当初说有话直说的是你如今虚与委蛇的也是你”迟瑞困惑的摇了摇头“冯将军的心意比那八大胡同的凤池姑娘还难猜”

冯庸是东北第二十三师二十八团的团长后又官拜空军少将,迟瑞却将他与一个风尘女子相比,已然算得上是挑衅了。

即便当初是他伤了迟瑞,而今迟瑞如此却依然让他的脸色难看起来。

“参谋长谬赞”冯庸转过身去,做出一副送客的姿态,显然是不愿再与他纠缠。

“不如我们聊聊正事儿吧”迟瑞识趣的转了话题“三方会谈召开在即,奉系方面可有何看法?”

 

这句话成功的止住了冯庸的脚步。

 

 

重头戏终于来了。

 

 

 

 

 

冯庸将迟瑞引进了书房,他径直走向书桌后面的宽大座椅并没有要请迟瑞坐下的意思,不过迟瑞倒是十分自来熟,十分自觉地坐在了沙发上。

 

 

“吴佩孚自我来北平后便是鞍前马后”迟瑞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之色“相比之下,你们奉系倒是过于冷淡了”“是你们对这次和谈的结果太过胸有成竹呢还是不把我们段大帅放在眼里”

“迟参谋长不是会被这些身外之物所迷惑的人”冯庸端起丫鬟上的新茶“眼下局势如此明朗,如何选择不必我再多言了吧”

“确实”迟瑞点点头,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奉系正如日中天而直系已是强弩之末,我们与吴佩孚联合也并无全然的胜算即便赢了也是损兵折将”迟瑞的声音不急不缓“而且奉系的地盘离我们太远了,根本无法彻底掌控,到头来倒是白白替别人做嫁衣”

“相比之下贵军给出的条件就有诚意多了”他起身走到书架前,指尖顺着檀木书架的边缘游离“江苏与我们不过咫尺之遥,而且不需费一兵一卒便可得到,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既然如此”冯庸面上笑的风轻云淡心里却是紧张,迟瑞不是姓段的草包,若只是如此,他大可不必亲自来这一趟,而他既然来了,事情就不会这么简单。

 

“可惜这世间就没有稳赚不赔的生意更何况是你的敌人和你做的生意”迟瑞眼中的温润如潮水般褪去显出锐利嶙峋的内里“只要我们不出手,吴佩孚便是败局已定,不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吴佩孚经营了那么多年,不可能在一朝一夕之间便一无所有,你们吃不下这么多所以最后只能放他一条生路,为了离开你们的势力范围他只能往南跑,到最后”迟瑞已然走到了的那副地悬挂的地形图上,修长白皙的手指一路滑向南边,停在江苏,轻轻一点。

 

冯庸心神一震。

 

迟瑞从地形图那边绕过来,径直的走向冯庸,双手扶住他座椅的两旁欺身而上,从侧面看似乎是将他圈在怀中一般,十分暧昧,迟瑞凑近他的耳边,耳鬓厮磨如情人低语,吐出来的话语却让冯庸心里一紧。

 

“空手套白狼谁不会呀”

 

 

他知道了。

 

 

“但最起码和我们合作不需要消耗你们的实力”被戳穿后冯庸倒是镇定了下来“而且风险更小”

“风险小只是暂时的”迟瑞并没有从他身边离开,他顺着冯庸的耳尖一路嗅到颈窝,灼热的呼吸洒在他的皮肤上,引起一阵情不自禁的颤栗“从长远来看,帮一只狼还是一头猪区别还是挺大的”

“确实”冯庸抬头仰视着眼前人俊美无俦的脸庞,语气轻松而无恐“但局势发展到这一步,你们置身事外已是不可能”他冲迟瑞挑了挑眉,露出一个笑“无论如何,你们总要做一个抉择”

“你说得对”迟瑞受教般的点点头“两方都有风险,但是却必须选择其一”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冯庸,眼中的笑意恣意又轻佻“既然都要吃亏,那就看你们谁的诚意更大了”

 

 

 

“不如这样吧”迟瑞放开了椅子的扶手直起身来,又成了端方君子“听闻冯将军飞行技术了得,在下十分仰慕,不知将军百忙之中能否抽出一时片刻容我讨教一二”他露出一个意有所指的微笑“我们到时可以慢慢谈”

 

“你是把我当—”

“冯将军”迟瑞开口截断了他的话“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不过是大家各取所需”他放低了声音“就如同你我当年那样,不是挺好的吗”

 

“冯将军恐怕是不能赴约”门口突然传来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室剑拔弩张的旖旎,张汉卿一身军服长靴走了进来,直接站在了二人中间。

“我和冯庸明日要回趟奉天,和长辈们一起商议和谈之事”张汉卿笑的虽然客气但眼底的寒意确实已经要化成利剑直取迟瑞首级“恐怕是不能陪参谋长尽兴了,不过我航空处还有很多优秀的飞行员,我让他们作陪可好?”

迟瑞抬起头来看向张汉卿,眼神意味不明,张汉卿毫不在意的瞪了回去脸上似笑非笑,二人之间火药味渐起。

“少帅言重了”迟瑞率先移开了目光,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笑容“迟某不过是一时兴起,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既如此,我与冯将军还有些公事”张汉卿脸上也挂出了一副外交笑容“就不留参谋长了”

“告辞”迟瑞识趣的点点头,转身便离开了,却在经过冯庸的时候轻轻地握了一下他的两根手指。

 

 

 

14

张汉卿极尽地主之谊的把迟瑞送出书房微笑的看着他下了楼梯才转过身去,脸上的和煦笑容已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铁青的阴沉之色,眼中还蕴着几分阴鸷。

 

“妈的王八蛋!”“哗啦——嘭!”张汉卿径直走向茶几将桌子上的文件连带着那套上等的汝窑白瓷一道扫到了地上。

“是这孙子对不对?”砸了东西张汉卿还不解恨,一脚又踹倒了旁边的凳子“妈的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汉卿”冯庸开口叫了他一声,希望他冷静点。

“你别他妈跟我说话!”张汉卿抡起架子上的花瓶就往地上摔“这事儿不能就那么算了”张汉卿顿了一下“我他妈找他算账去妈了个巴子的这么欺负我兄弟!”

“汉卿,汉卿你听我说,张学良!”冯庸见张汉卿转身就要往门外走怕他一冲动做出什么事儿来急忙过去拦他,可张汉卿像是没听见似的径直走向门口一把拉开了书房的门。

 

然后他就在门口站住了。

 

“你这是找谁算账去啊”于凤至一身绛红色的褂裙端着一个托盘站在门外看着张汉卿,她的声音算得上温柔,一双杏核眼瞧着张汉卿,张汉卿滔天的气焰一下子蔫了下去。

“大姐”

“你生怕老五这事儿知道的人少非得嚷嚷的的人尽皆知才痛快是吧”

“我不是——”

“这是老五自己的事儿,老五让你听他说你就听他说”于凤至朝冯庸笑了一下“你们聊,我来给你们送两碗莲子羹,败败火气”说完把手中的托盘递给张汉卿,转身下楼去了。

 

如此一来张汉卿是没有再下楼去的勇气了,他转身走回书房将手中的托盘重重的放在茶几上,往沙发上一坐,不再和冯庸说话了。

 “笑个屁啊”张汉卿眼角的余光扫了冯庸一眼,正好看见他嘴角遮都遮不住的笑意。

"不笑屁,笑你"冯庸走到茶几跟前,将托盘中的两碗莲子羹端了出来把那碗洒的多的递给了张汉卿,张汉卿一开始没搭理他,末了才别别扭扭的伸出手接过来。

“我当年在金城就是这么折辱他的”冯庸见张汉卿接了莲子羹便在他身边坐下喝了一口“他今日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之身罢了”

“那他也不能这样对你!”张汉卿瞪了他一眼兀自冷笑一声“还约出来慢慢谈,他当你是八大胡同里的窑姐呢,我呸!什么玩意儿”张汉卿说着说着火气又上来了“我跟你你可不能去,吴佩孚那老东西都火烧屁股了都还没卖儿子,咱们犯不着”他仰头一口干了那碗莲子羹“大不了老子一枪毙了他咱们破釜沉舟的打一仗,我还不信弄不死这帮孙子了!”

 

 

冯庸看着张汉卿怒发冲冠的模样,温暖之余却又生出几分自嘲来。

 

 

所有人都觉得是迟瑞负了他但殊不知他才是真正伤人的那一个,在她们这段情感纠缠之中,只有冯庸一次一次的抛弃,而迟瑞从来没有退缩过。

 

迟瑞才是屡败屡战的勇士,而他不过是当了一次一次的逃兵冯庸闭上眼睛,他总要勇敢一次。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迟瑞背着手站在一架飞机前,仔细地端详着机身听到后面的脚步声连头都没回就开了口。

 

“看上哪驾了?”冯庸并没有回答他而是把话题直接引到了飞机上“你面前那架鹰—75H就不用想了,那是单座机”

 

“我想坐你那架”迟瑞转过头来,冯庸今日穿了一身飞行员的常服,深色的夹克外套显得他高大又洋气,迟瑞不禁多看了两眼“你的也是単座机吗?”

 

冯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机群里面走去,迟瑞嘴角升起一丝笑意,自顾自的跟在了他后面。

 

战机很少有双座的,因为那会增加战机的体积和重量降低灵活性,只有配备机枪手的战机的是双座的,但是数量很少。

 

当初在挑飞机的时候无论是从飞机的性能以及冯庸的性格来说他都应该选择単座机,可是他却选择了双座的K-47,他对身边的张汉卿说是为了带姑娘兜风,但其实不过是眼前浮现起了那天夜里他和迟瑞二人自青峰山上的情形。

 

当初说好要带他一起飞的,虽然现在看来不可能实现了,但是万一呢。

万一就实现了呢

 

今天真的实现了。

 

 

 

“这是K-47,德国机,机长8.55”冯庸开始对这架飞机做简单的介绍“翼展12.4,爬升率能达到15米/秒,用的是——”

“看来你这四年过得不错”就在冯庸打开机舱的门准备给迟瑞介绍一下操作台的时候迟瑞这边幽幽的出了声。

“你说什么?”冯庸没听清楚。

“没什么,就是感叹一下”迟瑞笑了笑“冯将军这几年不只军衔升的快,连孩子都没落下当真是令人羡慕”他歪了歪头做出一脸天真烂漫“不过可惜听说孩子的母亲出身不好所以到现在冯老太爷也不肯认她,小姑娘也是可怜人”

 

“是与不是都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冯庸曾经无数次想过迟瑞有一天会知道念念的存在,也幻想过无数次他们父女重逢的情形,但没有一次是现在这样让迟瑞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和懒得的掩饰的敌意说出来,冯庸心里一抽情不自禁的攥紧了拳头。

 

“怎么,被我戳到痛处了”迟瑞的声音不急不缓“我还听说”迟瑞的话语饱含着恶意,一字一句如毒蛇吐信一般“令嫒的眉眼和那位少帅颇有几分相似”迟瑞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冯将军为了保住你们冯家在东北的地位做的牺牲可真大呀”

“是你逼我的”冯庸终于转过身来,朝他笑了一下,在迟瑞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拳砸向了那张漂亮的脸蛋“你他妈王八蛋!”

冯庸这辈子除了放在心尖上的迟瑞之外就两块逆鳞,一块是他拼了半条命才得到的念念,一块就是自幼一起长大同生共死的过命兄弟张汉卿,把他二人放在一块折辱即便是迟瑞也已经触到了冯庸的底线。

 

迟瑞被冯庸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得有些懵,反应过来以后立刻还手,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

 

二人心中都是怒气冲天,手下自然没个轻重,冯庸一脚直接把迟瑞踹到了旁边的飞机上,撞得迟瑞五脏六腑都疼,迟瑞也不甘示弱,他顺势抓住冯庸的腿,伸腿同时踢向冯庸的另一条腿,直接把冯庸按在了地上,伸出拳头就要往冯庸身上招呼,冯庸抱住他的胳膊就地滚了圈,两人位置登时倒转,冯庸坐在他身上,一拳一拳的往他脸上招呼。

 

不知打了多久,二人终于精疲力尽的倒在了地上,周围已是一片狼藉除了飞机之外所有的东西都乱了套。

 

 

 

 

 

 

“你他妈下手真狠!”冯庸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刚一动就觉得肋骨断了似的疼。

 

 

 

 

 

 

 

“是吗,我打疼你了吗”迟瑞也伸出手在肿的老高的脸颊上使劲儿的按了一下,冯庸看着都疼,而他却浑然不觉的冲冯庸笑了一下“可是我不觉得疼”他往下扯了扯衣领,露出锁骨边一个圆形的肉色伤疤“这是25年我们和直系那一仗时留下的,当时没有麻药,军医直接划开用镊子把子弹夹出来的,他说我当时都疼昏了,但我没感觉”

 

 

“因为这里太疼了,疼了太久”迟瑞按了按左边的胸膛“早就麻木了”迟瑞笑了笑“你走后我在那条路上待了一夜,我以为你会回来,可是直到天亮我都没有等到你,再后来我去苏府找你,我去了好多次,苏老爷都不见我”

“你不经我的允许便来招惹与我,海誓山盟后又擅自背弃誓言,你弃了我两次,但我还是想着只要你能回来,我便原谅你第三次”迟瑞眼眶周围慢慢晕出绯色却兀自不肯落下一滴泪来,倔强着不肯低头的模样和他娶亲那天夜里一模一样“可是你却没有回来,我等啊等,直到奶奶去世,金城起了战火我都没有等到,那时我知道你是真的不要我了”

 

迟瑞说的很慢,就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一般,但每一个都砸的冯庸心里生疼,青年站在道路中央从清晨到黄昏再从午夜到黎明,他挺直的脊梁慢慢的塌下去。

 

“金城起了战火,生意便做不成了,沈虎找到了我,你知道吗”迟瑞歪了歪嘴角,讽刺而轻蔑“我父亲竟然才是这段感情中的第三者,是他拆散了本来两情相悦的我母亲和沈虎,而她后来嫁给沈虎,竟是是为了给我求一条活路,后来沈虎把位子传给了我,我开始跟着段祺瑞抢地盘打日本人,仗越打越远,死的人越来越多”迟瑞冲突他笑了一下“我终于知

道了什么叫山河破碎国将不国,但是你当说好与我一起把侵略者赶出去,为何说话不算话?”

“迟瑞”冯庸看着迟瑞通红的眼睛,心里无比自责,他本以为他所做的一切是为他好,殊不知时代的洪流是不可逆转的,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道路,而他打着为他好的旗号给了他最大的伤害。

“其实以我的身份根本不必亲自来北平,但是我来了,我告诉我自己我来北平是为了把你加在我身上的痛苦都还给你,但是我心里却清楚我不过想来见你一面”迟瑞的声音古井无波与他通红的眼眶对比鲜明“我该恨你的,可是我做不到”“我连昨日对你说了重话都要心疼,但是你却能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迟瑞的声音终于哽咽起来“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没有不要你,迟瑞”冯庸伸出双手将他拥住“从来都没有”他在笑但声音却沙哑的厉害“你愿意听我解释一下吗”

 

迟瑞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冯庸却没有松手,他抱着他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着爱人的赦免。

不知过了多久,迟瑞终于动了他伸出手拥住了冯庸的脊背,二人紧紧相拥,灼热的湿意在冯庸颈窝处蔓延开来。

 

哪怕冯庸千次万次的抛弃他,哪怕两人之间隔着万里荆棘八荒业火但只要冯庸愿意再伸出手,迟瑞就愿意再去相信他。

 

冯庸是他的肉中刺,也是他的心头血。

 

 

 

 

“就因为奶奶求你,所以你就不要我了”二人倚着飞机席地而坐,冯庸的额头靠着迟瑞的肩膀。

 

“老人家都当着你们家列祖列宗的面给我跪下了”冯庸抱着失而复得的恋人“我要是还不同意,我还是人吗”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奶奶不是强词夺理之人,我和你一起劝她,道理说明白了她就会同意的”

 

“因为我的想法和她是一样的”冯庸伸手抚过迟瑞脸上肿起来的淤青“我也希望你能够远离战火,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他放下手,神色有些不自然“所以私自帮你做了决定,对不起”

 

 

“你个傻子”迟瑞容不得他逃避,伸手握住了冯庸和他十指相扣。

“我可不傻”冯庸握着迟瑞的手,漂泊了四年的心终于再一次居有定所“我傻怎么能拐到那么俊的媳妇呢”

“谁他妈是你媳妇?”二人之间的脉脉温情被冯庸这一句媳妇给打破了,迟瑞终于想起了他开头的那一出甩开了冯庸的手“你媳妇在奉天呢,还给你生了个闺女,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别呀”冯庸连忙拉住他的手“你别走”

 

“我不走你怎么解释啊”

 

“你不是都知道吗”冯庸用另一只手挠了挠头“就是她娘因为出身不好所以一直得不到我们家老爷子承认呗”

“你爹不同意那你还和她一起?”

“我也没办法”冯庸脸上显出几分无奈“但架不住她娘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

 

“那你去找她娘吧”迟瑞看他这副心痒难耐的样儿就来气,推开身上的冯庸从地上站起来“迟某不奉陪了——唔!”

迟瑞转身欲走之际却被冯庸一把拉了回来,扶住他的肩膀将他推到机身上,俯身便亲了下来。

冯庸的吻又急又凶狠,碾压似的的磨着迟瑞的唇瓣,而迟瑞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有些发懵,冯庸趁着他这股懵劲用舌尖撬开了迟瑞的牙关,在他的牙床上整个儿的舔了一圈后便登堂入室,直到肺中的空气消失殆尽后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嘴角还悬着一根透明的丝线。

“你,你干什么?”迟瑞被他亲的气息不稳,脸上也是绯红一片,不知是憋得还是羞的,连耳尖都染上了。

“我不是说过了,等你来奉天我就带你飞”冯庸伸出舌头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一下嘴角,一双凤眼在迟瑞身上一寸一寸的缓慢滑过,甚是勾人“我现在就带你飞一个”冯庸抓过迟瑞的前襟就想要将他推进机舱迟瑞却顾忌着这是公共场所伸手推拒,二人纠缠之间迟瑞的余光正好瞄到了飞机侧翼上一闪而过的亮光。

近四年的军旅生涯让迟瑞立刻反应出了那是什么东西,行动比思考更快的一把抱住冯庸将二人的身体掉了个个儿。

 

枪声响起,血的腥味和硝烟的气息混在一起,手上的触感温热而黏腻,冯庸觉得他全身的血都凉了。

“迟瑞!”









请仔细看我每次更文的前方预警,不要再评论中出现求HE的话

虽然呈现出来的只有8000字但是期间我删了起码有5000左右,虽然还有很多不满意但我真的尽力了,各种不满意闹得我脑子都要炸了

虽然我从来不回复你们的评论,但是每一个评论我都会看起码三次以上,如果我的文让你有个好心情的话那你们的评论和热度尤其是评论就是我的鸡血,你们无法想象一个关于情节的评论能让我有多兴奋,谢谢认真评论的你们。

最后谢谢打赏的每一个小伙伴,一句话,承蒙错爱,受之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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