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我有诗与酒,待客云中来

烽火,炊烟终章之我在这世界上唯一相信的(中上)

这章主顺星,但还是希望能都看一下,毕竟这是个完整的故事

06

顾顺站在手术室紧闭的门前,盯着红色的“手术中”三个大字,怀里抱着罗星两个小时之前剖腹产下的小姑娘。

小姑娘在他怀里睡的正香,间或砸吧砸吧樱桃似的小嘴,顾顺听见声儿后低下头,小姑娘睡得天塌不惊的,说来也怪,别人家的孩子刚出生的时候都是红彤彤皱巴巴和个小猴子似的,可他们家这小姑娘洗去外面一层黏黏糊糊的胎膜后露出的皮肤是又白又嫩,滑的和奶豆腐似的,刚才徐宏来的时候,见着的第一眼就说比他们家天爷儿刚生出来的时候好看多了,连大夫都说比自然生产的养得都好。

顾顺心说可不就是跟自然生产差不多嘛,明明28周就该拿出来的非得等到38周才同意动手术,生下来就睁了眼,肺活量足的连暖箱都不用进。

其实当初他们决定等到小姑娘生下来再动手术的时候,医生就建议他们在最好28周就做手术把孩子取出来,以他们医院的水平完全可以让孩子在暖箱里继续长,而罗星还可以早点动手术。

这事儿大夫是先和顾顺说的,因为他们发现由于罗星现在没法站起来,导致孩子只能往上长个儿,直接压迫罗星的内脏,使得宫腔和大网膜粘连在一起,手术的时候稍有不慎就会造成大出血。

 

顾顺当时就同意了,回去挑着吃饭的时候和罗星说了这事儿,当时罗星正夹了一筷子酸黄瓜送进嘴里,听了顾顺的话,并没有说话,而是低头又扒了一口米饭,慢条斯理的嚼完咽下去后,才抬头看了顾顺一眼。

“我不同意,那时候天太冷了,我怕冻着她”罗星说完也不等顾顺的反应,低下头继续吃饭了。

顾顺盯了他好一会儿,最终拿起筷子往他碗里夹了块笋片“尝尝这个,我刚和徐伯母学的”

“咸了”罗星嚼了几下吞下去,皱了皱眉。

“是吗,那我拿醋去”顾顺从凳子上起来,快步走到厨房,挑了罗星看不见的角度,弯下腰狠狠地喘了好几口气,又就着厨房的水龙头抹了把脸,等到脸上的水干了,才伸手拿过窗台上的醋,挺直了脊背若无其事的走出去。

然而直到那顿饭吃完,两人都没再对对方说过一个字,罗星放下筷子后回房间看书,顾顺去厨房刷碗。

 

 

 

就这样一直到了晚上,罗星从房间里出来,发现客厅里还黑着,罗星想了想,推着轮椅走到了阳台,果不其然,顾顺正靠在栏杆上望着窗外出神,手边的火星一闪一闪的,映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顾顺在抽烟。

顾顺长得很好看,一米八七的大高个儿在一群新生里面可以说是鹤立鸡群,再加上俊朗的五官,让人想不一眼看到都难,只是他那双凌厉漂亮的眼睛里常年冻着一层的冰渣子让一群小姑娘小伙子望而却步。

但是罗星却知道,那双眼睛虽然看着冷,但笑起来却能把冰原都融化了,而现在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却蒙上了一层尘霜,晦涩的厉害。

都是因为他。

烟草中的尼古丁会降低专注度和思维的灵敏性,专注度和思维的灵敏性对一个狙击手来说至关重要的,所以顾顺从来不抽烟。

所以,现在的顾顺得难受到了什么程度才会选择用尼古丁去缓解。

“顾顺”罗星看了他好一会儿,直到烟头马上就要烧到他的手指的时候才开了口。

“你怎么过来了”顾顺下意识的按灭了烟头,关上窗户,回头冲他笑笑“饿了吗,我马上就去做饭”

 

“顾顺”罗星停在原处,在顾顺朝他走过来的时候叫住了他。

“怎么了”顾顺停在他面前,俯身想要亲亲罗星的眼睛却冷不防被他一把抓住了手,和他一起向下探向那团生命的圆隆,顾顺本能的抵触,却被罗星用了死力的手拉住动弹不得,只得顺着他的力道向下和他一起贴在了那团温热的圆隆上。

“你感觉到她在动了吗,她在和你打招呼呢”罗星紧紧的抓住他的手不容顾顺逃避“顾顺你摸摸她”

“我为什么要摸她!”顾顺甩开罗星的手,却又下意识的控制着力道生怕伤了他“你明知道我根本就不喜欢她!”

“她是你女儿,你怎么能不喜欢她呢”

“我他妈根本就不想要这个女儿”顾顺自罗星出事以后第一次和罗星呛了嗓子“她在透支你的生命你知道吗!”
罗星低下头,下意识的躲了他的目光。

“我不要她”顾顺狠狠地抹了一把脸,瞪着发红的眼睛,终是哽咽出声“我只要你”

07

“但是她并没有错”罗星的声音也带上了颤意“你不能因为我的意外而责怪她,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不知者无罪”

“可是她的存在却会让我失去你,你知道吗,她再长下去就会和你的大血管粘在一起了,分离的时候一个不小心—”顾顺跪在罗星面前,终于垮下了他一直挺得笔直的脊梁,呜咽出声,将他的恐惧,他的挣扎,他的自私完完全全的暴露在罗星的面前“我求你了罗星”

“你不会失去我的”罗星一下一下轻柔的抚摸着爱人的脊背,心里也是疼的和刀绞一般,他知道顾顺在挣扎,却不知道他这些日子里来独自承受了那么多。

“我们打个赌吧”等顾顺终于平静下来,罗星拉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一双星眸里闪着细碎而温柔的光“我们赌一把,赌我能活着从手术室里出来,赌我能站起来好不好?”

顾顺低着头任他的手被罗星握住,既不回握,也不说话。

“如果我赢了”罗星不在意他的反应,继续往下说“你就去找领导打报告放弃这次委内瑞拉狙击学校的入学名额,向领导推荐李懂”他一双眼睛里溢满温柔的笑意“然后我就去和领导打报告,请求他下次增加一个名额怎么样”

顾顺终于抬起头来,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用一双鹰目紧紧的盯着他,深邃的像是望进罗星的内心最深的地方,而罗星也不闪避,就这么带着笑意迎上了去。

不知过了多久,罗星终于感觉到自己握着顾顺的那只手被慢慢收紧,耳畔传来顾顺带着沙哑的声音。

“让我摸摸她吧”

“好”

吃晚饭,顾顺把罗星抱到阳台的藤椅上,两人坐在一起一晃一晃的看月亮。

“她怎么老是动啊”顾顺感受着小家伙的动作,眉头皱了起来“她那么不老实,你疼不疼啊”

“她没有一直动,就是这会儿比较活跃”罗星低下头笑的温柔,星星映在他的眼睛里,闪闪发光“因为她喜欢你,你一摸她她就高兴”

“那我还是别摸了”顾顺说着就要抽回手却被罗星拦住了。

“别呀”罗星握住他的手不让他挪地方“你和她玩玩,她可好玩了”

 

 

 

 

“我想好了,咱姑娘小名儿就叫月牙儿,你说好不好?”

“好”

“咱们定的婴儿床明天就到了,我看着说明书觉得挺复杂的,你装好了再走吧”

“行”

“咱西边那套学区房你也看着装一下吧,等小姑娘过了周岁咱们就搬过去,到时候正好和天爷儿上一个幼儿园,不过那时候天爷儿该上小学了”

“好”

 

“你还会说别的吗”

“罗星”

“嗯”

“罗星”

“嗯”

“罗星,你不能不要我”

“嗯,我不会不要你的”

 

08

 

“同志,同志”突然响起的年轻女声唤回了顾顺的思绪,他低头一看一个年轻的小护士正仰头看着他,一双大眼睛里还带着点紧张和羞赧。

“有事吗”

“你忘填新生儿卡了”刚毕业的小护士被一个这么英俊的男人盯着有点不自在,声音也小了下去,小心的把手里卡片和笔都递给他,又接过了他怀里的孩子“现在补一下吧”

“行”顾顺拿过笔就要往上写,名字是罗星一早就想好的,就叫顾盼,盼望的盼,他要告诉她的小姑娘,不管周围发生了什么,她都是在他们的期盼中诞生的小公主——她来的正是时候。

顾顺突然想起当初徐惠还没走的时候曾经开过玩笑说要给月牙儿起个有纪念意义的名字好让他知道他亲爹为了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来遭了多大的罪,罗星听了笑笑,否决了她这个主意,说没必要,这是他应该的,别弄得和小姑娘欠他的一样。

他的小姑娘是这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她谁也不欠。

顾顺写完了卡,从护士手中接过了他的小姑娘,抬手捏了捏她胖乎乎的和藕节似地胳膊,抬眼看着“手术中”三个大字,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都说孩子是上帝送来的天使,他拿命养着你,生怕亏了你一分一毫,你如果真是个天使就该知恩图报,让他好好地出来’

顾顺向来怼天怼地,不信天不信命只信他自己,但这一刻他却无比虔诚的希望他的小姑娘真的是上帝送来的天使,能保佑他的爱人平安无事。

我真的需要长长的评论作为我的动力,非常需要

最后弱弱的问一句,无论是锐宏还是顺星,人物走形的厉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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