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我有诗与酒,待客云中来

钧天封史——摇龙傳49

架空古代ABO    生子有  雷慎入

A=乾元 B=中庸   O=坤泽

架空宫廷,夺嫡大戏,权谋庙堂,征伐沙场,人心难测,暗箭难防。

角色可能与原剧有所偏差,各对戏份并不均等,人物有黑化。纯角色唯粉请退散。

只有脑洞和ooc是我的。

拒绝撕逼,欢迎友好的意见和互动。
各种官职建制大多参考汉唐。
最后齐蹇,光钤,执离,仲孟,啟裘不拆不逆,个人萌点不同,对此不予讨论,谢谢。

最后的最后,圈地自萌,请不要转载,谢谢

 



第四十九章

元祐十四年中秋夜宴,帝赐婚毓蓁郡主于堂兄端王嫡子奉真,云麾将军齐之侃于金殿之上出列阻拦,言与毓蓁郡主两情相悦,互许终生望陛下和端王世子成全。

世子闻言大笑,道君子成人之美,然帝面色稍有不虞,端王抚须道齐少将军少年英才与毓蓁郡主佳偶天成,一对璧人。

百官齐列望陛下成全,帝莞尔,着拟诏赐婚于云麾将军齐之侃与遖宿郡主毓蓁,令钦天监为二人择吉日完婚。

 

元祐十四年辜月初四,废太子奉尧于历州侯府内暴毙身亡,帝闻此噩耗伏案吐血,不知人事,于三日后方才转醒,追封废太子为历王,以亲王之礼葬之。

父若有疾,为人子者当侍其左右,天子抱恙,亦如此也,自帝卧病,诸皇子以皇长子奉钦为首,轮侍于天子病榻,后廷则以苏皇后为首于祭祀殿长跪为君王祈福。

 

“父皇慢些”孟章一身常服,素手执起玉勺,轻轻吹过后才递到奉琅唇前“小心烫”

“还是章儿细心”奉琅一双浓眉微皱,咽下苦涩的药汁,他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前头你大哥三哥还有朱雀从来都不管烫不烫,直接往朕嘴里塞,尤其是朱雀,直接拿碗往朕嘴里灌,要不是宫人细心,朕恐怕都喝不到你的药了”

“父皇谬赞”大哥,三哥,朱雀,陵光从来都是与他们不同的,孟章微微垂眸,将心中的酸涩压下“大哥和六哥都是做大事的乾元,自然是不会这些侍候人的活儿”

“坤泽也不该困于后府之中”奉琅看了他一眼“我朝向来开明,唯才是举,在朝为官者中,也不乏有作为的坤泽,你是皇子,目光不该这样短浅”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孟章垂首应了,他面上虽还勉强维持着平日里寡淡的神色,然而心里已是惊涛骇浪,坤泽如何才能不困于后府之中,自己身为皇子,目光既然不该如此短浅,那该长远至何处,孟章直觉圣人此言意深,但却不敢妄自揣测,只能等回府同仲堃仪相商之后再做决断。

“你既记下了,那悬崖勒马倒也为时未晚”奉琅将漱口的青盐吐在杯盏之中,接过孟章奉上的软巾拭了拭唇角,语气如方才一般平淡。

“...儿臣....儿臣不知父皇此言何意”方才还赞赏有加,怎得话锋一转却要自己悬崖勒马,莫非是圣人已经察觉了什么,孟章的心一下子揪紧,面上还要维持一切如常“还望父皇赐教”

“你不知何意无妨”闻言奉琅的脸上难得带了几分笑意“为父问你,那日江宁织造上供了十匹交织绫,朕放进了后宫的私库,今年开春,皇后拿出来赏赐给了几位宫嫔侍君,然后把她那匹赐给了你,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孟章垂首,将握到泛白的指尖掩在广袖之中“母后爱重儿臣,看那料子素净柔软,便赏给儿臣做几身里衣—”

孟章还未说完便被一个东西砸中了额角落在身前,正是从长宁殿下挖出来的压胜人偶。

一道炸雷自孟章耳边响起,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若不是他紧紧握住床阶,恐怕此刻早已歪在地上。

父皇知道了。

孟章脸上的血色一瞬间退得干净。

“既知你母后一番好心,为何拿它做这些腌臜玩意儿”

“恕儿臣愚钝”孟章勉力维持住自己的身形,另一只手则紧紧抓住自己身侧的袍子,当务之急不是追究交织绫为何会出现在人偶身上,而是撇清此事“此事早已水落石出,为何如今却说与儿臣有牵连?”

“那人偶所着的下裾用的正是交织绫”奉琅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朕派人看过了,那几位宫嫔侍君的料子还未曾动用,那你说这人偶身上的交织绫是从何而来?”

“儿臣不知”孟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铁锈的腥味在口中蔓延开来,换的几分剧痛的清醒“但此事定与儿臣无关,交织绫用料虽是上乘,但也并非是稀罕之物,江宁每逢岁末都会上供,母后再行赏赐,沿行多年,即便他人无动,那手中有交织绫的也绝非儿臣一人,父皇为何断定是儿臣所为?”

“你说的不错,交织绫不算难得,皇亲国戚肱骨重臣家里都能寻得一二,以此定罪确实是轻率”奉琅看了他一眼“但今年却巧了,江宁织造描了新花样,刚织完十匹御用,织完花样模子就坏了,现在还未新描出来,所以有这个暗纹的交织绫,世间只得十匹”

“父皇明鉴,儿臣自幼长于外宫,后质于遖宿四年,与历王二哥几无接触,更无仇怨,为何要置他于死地,定是儿臣府内的婢子中出了细作和别人里应外和来诬陷儿臣—”孟章猛地打住,急则生乱,孟章已知失言,然而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你府中府仆小厮众多,为何你如此肯定是婢子出了差错?”

“缝制人偶是为女红”孟章强自镇定“婢子灵巧,自然更可能些”

“不错”奉琅点点头“饮苳的证词在这里了,你可还要看看”奉琅拿起一张薄宣,往他面前一扔,宣纸便飘飘遥遥的落到了他的身前。

孟章挺直的脊背瞬间塌了下来,腿一软,顺着床阶滑到地上,身子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自己没有,便要去抢”奉琅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几下,落下一声轻叹“朕说过了,你的目光不该如此短浅”

 

 

 

 

龙潜月第三日,是钦天监千挑万选算出的的近十年内的运道最为昌吉的一日,宜嫁娶,宜兴土,帝命云麾将军与遖宿郡主完婚。

 

“王爷可是乏了”舒窈见陵光将笔搁于台上,伸手按了按眉心,以为陵光是累了,示意身后的婢子奉上香茗,自己也停下了手中研墨的活儿,拿软巾净了手替他整理公文“您从午后就伏在案上,现在都黄昏了,歇歇吧”

“身上倒不觉得累,就是耳朵乱得慌”陵光接过婢子奉上的香茗,轻轻呷了一口“从五更不到便鞭炮齐鸣,锣鼓喧天的如今都黄昏了还不消停,我今日下朝经过春熙坊,远远瞧着红的都快烧起来了,知道的是大将军的儿子成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子娶妃呢”

“王爷这话可是错怪大将军了”舒窈本是书香门第的庶女,自幼伺候陵光笔墨,多年熏陶也是知书识礼,在女眷之中也算是有些名气“毓蓁郡主是遖宿王的亲妹妹,如今嫁了齐将军自然应该隆重操办,而且这已经是大将军多次规劝陛下的结果了,不然还不知要如何显赫呢”

“你这话里话外都向着大将军”陵光佯装吃味“大将军给你寻孤本了”

“关孤本何事”舒窈面上露出神往之态“大将军人生的那样好看,心性也好,谁能不喜欢”

“你既如此崇慕,干脆去大将军府上红袖添香去,留在我这儿作甚?”陵光肩上被婢子捏的舒坦,便眯着眼睛与她逗上几句。

“大将军若是愿意,奴婢自然求之不得”舒窈性情是极好的“可是大将军府多年都未都未招过府婢奴仆了,所以奴婢便只能在这儿伺候王爷您这喜怒无常的”

“嘿,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陵光揶揄他“鸿老先生的手抄不想要了”

“婢子错了”舒窈盈盈一拜“大将军再好,也不给我找孤本,王爷再喜怒无常,也会给我寻老先生的手抄,还是王爷好用”

“不过陛下此举确实令人捉摸不透”舒窈一张一张的对着公文,确保没有落下的“把会打仗的齐将军留下来成亲,不会打仗的天玑王倒是送去平叛了,着实令人费解”舒窈秀气的眉头微微皱起“前几日碰见甘将军,他正监督押运粮草出雍方,与我聊起此事,也是十分不解”

“现在才押运粮草?”陵光猛地睁开眼睛,一双桃花眼带着几分戾气看向舒窈。

“是”舒窈被陵光的眼睛盯得有些害怕,但还是如实回答“昨日在城门口碰见的”

自古以来都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如今距离蹇宾出征已经快一个月了,粮草才动....

饶是冬月已至,陵光却感觉背后起了一层白毛汗。

“你去寻甘将军”陵光稳住声音“说我有要事要与他商议,让他立刻前来”

 

 

 

 

是夜,天枢王府

少年双手抱膝跪坐在正殿之中,四周的悬窗都大开着,北风携着冰霜不请自入,吹起四周长长的帷幔,雍方靠北,到了龙潜月已是滴水成冰,而少年仅着一身单衣,顷刻间便被崔透,而他似是感觉不到冷一般,怔怔的望着墙角出神。

仲堃仪得信从城外匆匆赶回之时,看见的便是这副场景,少年单薄的身躯看的仲堃仪心里一涩,疾步迈进殿中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裹住少年。

少年身上真凉啊,仲堃仪感觉自己怀中像是一块冰一般,把他的五脏六腑冻得生疼,他双臂下意识的用力将怀中之人裹得更紧。

“王爷”仲堃仪捋了捋他的后背,轻声唤道,而少年似是没听见一般,还是怔怔的望着墙角出神。

“王爷”仲堃仪再唤一声,孟章还是不动。

“孟章”仲堃仪再出声,才发现自己嗓子有些哑了“你别这样”

听到仲堃仪呼唤他的名字,孟章的身子才动了动,似乎是恢复了点活气儿。

“父皇说我戕害手足,罔顾母恩,不忠不孝,让我待在府里反省,过几日将罢黜我在雍方的一切职务,收回封地,去为历王守孝,这些,大概明日就会昭告天下”孟章说的很慢,一字一句像是与他无关“仲卿恐怕立不上从龙之功了”

“孟章”

“如今莫说从龙,连仲卿能不能保全自身都还未有定数”孟章的神色很淡“我劝仲卿还是趁消息封锁之时尽快离开,说不定还能谋一条出路”

“孟章”

“我已替仲卿思过了,为今之计便是回去找陵光,他是个念旧的人,不会不管你的,你虽不是从一而终,但天璇王的从龙之功想必也会算你一份”

“孟章”仲堃仪将他揽得更紧,温热柔软的唇覆在着他冰冷坚硬的额角上“你不必再说这些违心的话了,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和你一起”仲堃仪从背后拥着他“雍方也好,历州也罢,碧落黄泉,我都陪着你”

怀中的人久久没有出声,突然,一滴温热的液体砸在仲堃仪的手上,而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自我从遖宿回来,父皇便对我荣宠有加,让我以为只要我上进,那便有是可能的,可惜到了最后才发现终其一切不过是父皇给我画的一个饼,他不过是想拿我竖个靶子罢了”

“你真以为父皇是在为废太子伤心,我看说不定就是他下的手”

“王爷慎言,隔墙有耳”

“慎言,呵”孟章笑了一下“我这一生都是小心谨慎,如履薄冰,最后还不是落得这个下场”

 

细微的呜咽之声从怀中传来,逐渐扩大,仲堃仪静静的拥着他,任凭他发泄着心中的愤懑和不甘。

不知过了多久,呜咽之声才渐渐终止,孟章动了动,从他怀中起身,走到窗前,冷风吹起他散落的发丝,而他却岿然不动。

“史书有言,掌天下者父死子替,兄终弟及,此谓伦常,然书中却从未言每一次王位更替都是白骨成山,血流成河”

“王爷....”仲堃仪看向他的方向,他的神情掩在夜色之中,让人瞧不真切。仲堃仪却觉得心跳的不受控制起来。

“这天下实则应是有能者居之”孟章回头,眼角因恨意和野心绷的通红,一双杏目却灿如星辰“我当了这么多年的棋子,也该轮到我执手下上一子了”

 

 

 

齐湛位极人臣,圣宠甚隆,齐之侃又是少年英才,深得帝心,如今又尚了遖宿唯一的郡主,齐家的风头可谓是一时无两,众人自然是愿意削尖了脑袋去讨上一杯喜酒,但也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点到即止。

所以未至漏夜,众人便识趣的告辞了,喧闹了整整一日的锣鼓声也终于平息下来,陵光立在鼓楼之上,看着宾客们从大将军府出来,经过征元街口,互相致意后便三五成群的各自离去了。

 

“备马”陵光望着如云的宾客渐渐散去,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夜深了”程伯面有忧色“王爷是要去—”

“去大将军府”陵光转身下了鼓楼。

我看了一眼评论,全给齐蹇了,仲孟那么大篇幅是没看见吗
雨露均沾方是正道

 

我虐的那么爽,为什么不给我小蓝手和小红心

当然小天使们的评论是最重要的

安静潜水的小天使们,你们再当安静的美少女,就要失去宝宝了(认真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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