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我有诗与酒,待客云中来

钧天封史——摇龙傳47

架空古代ABO    生子有  雷慎入

A=乾元 B=中庸   O=坤泽

架空宫廷,夺嫡大戏,权谋庙堂,征伐沙场,人心难测,暗箭难防。

角色可能与原剧有所偏差,各对戏份并不均等,人物有黑化。纯角色唯粉请退散。

只有脑洞和ooc是我的。

拒绝撕逼,欢迎友好的意见和互动。
各种官职建制大多参考汉唐。
最后齐蹇,光钤,执离,仲孟,啟裘不拆不逆,个人萌点不同,对此不予讨论,谢谢。

最后的最后,圈地自萌,请不要转载,谢谢

第四十七章

“仲卿平日里能言善辩,怎么今日倒是沉默起来了?”

“属下愚钝,不知王爷所言何意,自不知该从何说起”仲堃仪躬身垂首,深施一礼“还请王爷赐教”

“仲卿若是愚钝,这天底下便再没有聪明人了”孟章将手中的杯盏放回案上,虽是放轻了力道,但杯盏和桌案相触之后仍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在安静的书房中听得格外清楚“仲卿做了什么,心里应该清楚”

“王爷明鉴,属下实在不知—”

“够了!”孟章猛地一拍桌子,杯盏中的茶水都随之震出些许“本王不想再听你那些蛊惑人心的鬼话!”一双杏目瞪着仲堃仪“你一口一个忠于本王,说的那样动人,可你做的哪一件事,是真的为了本王的!”说到最后,声音里竟带了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

孟章一向以温软的性子示人,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罕有疾言厉色的时候,不知为何今日竟发了那么大的火。

 

“王爷息怒”仲堃仪一时也不知应该如何应对,只得垂首站在一侧。

“你也不看看你做的好事”孟章看他这副低眉顺目的模样,心下怒意更甚“还好意思让本王息怒”

“王爷明鉴”仲堃仪单膝跪地“属下真的不知是因为何事触怒了王爷,还请王爷告知”

孟章闻言露出一丝冷笑,“你可知父皇下旨废黜了奉尧的太子之位,将他舅舅手上三万禁军的调遣之权交给了本王”

“属下知道”仲堃仪并未起身“方才属下正是在向王爷道喜”

“道喜?”孟章的声音陡然提高,拿起案上的杯盏便砸了出去“敢问仲卿,本王何喜之有?”

“我们本是想借陛下之手打击太子,趁朝堂混乱之际浑水摸鱼”杯盏在他腿边摔个粉碎,浅褐色的茶水打湿了仲堃仪杏色的长衫,他却浑然无觉一般,从容说到“如今陛下直接废黜太子,还将国舅爷手中的兵权给了王爷,我们摸到了最大的鱼,难道不是可喜可贺吗”

“好一个最大的鱼啊”孟章嘴角漾出冷笑“我们当初构陷太子是想要打破朝堂的平衡,引龙斗虎,我们便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从中谋利,而如今陛下直接废黜了太子,并且将三万禁军的调遣之权越过奉钦,蹇宾和陵光直接给了本王,这不明摆着告诉世人此事与本王有关”孟章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蹇宾宣诏,奉钦抄家,本王得利,倒是越发显出他陵光的无辜来了,而本王,不过从一个众矢之的变成另一个众矢之的罢了”孟章闭上眼,嘴角弯出一个浅浅弧度“仲卿此局甚妙”

“当日属下向王爷提议此事之时,王爷亦是经过深思熟虑,如今事态不如人意便怪罪属下,恐怕有失偏颇”仲堃仪的声音不疾不徐,丝毫不见慌忙之态。

“仲卿向来深谋远虑”孟章语气冷淡“怎会对事态的发展一无所料?”

“圣心难测”仲堃仪不卑不亢。

“本王姑且信你,但本王还有一事不解”孟章坐回原位“那事虽有流传,但大多是都认为是道听途说,不足为信,而仲卿如此笃定,若说其中没有隐情恐怕不足取信吧”

“是”仲堃仪应得坦荡“属下当年在宫中时,曾随母亲陪伴程贵君在甘泉行宫待过一段时日,识得几个旧人,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得知了此事非虚”

“程贵君待你母子倒是无微不至”孟章见他认得痛快,不禁从鼻中哼了一声。

“当日王爷处境艰难又对属下咄咄相逼,微臣也是无计可施才出此下策,王爷也是三思而行,如今王爷自己逼出的计策发展不如王爷所愿,王爷便怀疑到属下身上”仲堃仪抬眼看向孟章,目光毫不遮掩“天意从来高难问,与虎谋皮,祸福难料,王爷该有这个觉悟”

“那倒是本王错怪你了”孟章眼中晦暗。

“属下不敢”仲堃仪看向孟章,态度从容不迫“程贵君于属下母子有再造之恩,属下与天璇也却有绕床之谊,属下从不否认,若是当年天璇王有意问鼎天下,属下定效犬马之劳,然造化弄人,但属下既然选择追随王爷,那便知从一而终的道理,属下自问虽不能面面俱到,但对王爷也是一片忠心,而王爷口口声声说与属下坦诚相待,但实际却从未真正相信过属下,属下作为王爷的门客,最后向王爷献上一言:王爷既不能用人不疑,那便疑人不用吧”仲堃仪整衣振袖,伏地而拜,手正好按在杯盏的碎片之上,瞬间染上点点殷红,而他面上却未显出丝毫痛色,慢慢地起了身,又深施一礼“王爷保重,仲堃仪就此别过”说罢便要转身而去。

“仲卿!”

孟章虽然有气,但却从未想过仲堃仪会请辞,眼下看着仲堃仪转身离去,心下立刻焦急起来,忙出言唤他。

仲堃仪听得了身后焦急的呼唤,脚下顿了顿。

“仲卿”

孟章心见他顿住心下稍安,忙又唤了一句。

而仲堃仪也只是顿了顿,却并未回头,而是继续朝前走了。

“仲卿回来,回来,咳咳,咳咳咳”看着仲堃仪就要走出房门,孟章心下突然慌得厉害,他心里明白,若是今日仲堃仪真的走出了这个门,恐怕再也不会回来了,立刻失了分寸。

撕心裂肺的一声呼喊,让仲堃仪心里一紧,终是停住了脚步,

“仲卿”

孟章起身,走了过去,停在了他的身后。

仲堃仪的脚步虽不在向前,但也没有半分回转的意思,而孟章在那三声仲卿之后也不知再该说什么,两人一时无言,气氛诡异而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得仲堃仪沙哑的嗓音。

“不知王爷还有何吩咐,若是没有,属下便告退了”

“仲卿”孟章顿了又顿,终是眼睛一闭,伸出手在背后抱住了仲堃仪,将整个人贴在了他的后背上“仲卿别走”

孟章碰触到他时感觉到了手下瞬间僵硬的身体,心下更加无措,恐惹了仲堃仪厌烦,但又不舍得放手,生怕他松开手,仲堃仪便走了,只得继续环着他,放软了声儿“是我错了,我不该疑心仲卿,仲卿原谅我这回吧”孟章双臂拥得他更紧,像是怕他跑了一般

“不是这一回,而是王爷从未信任过属下,王爷不肯信任属下,又不肯放过属下”仲堃仪的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疲倦与无力“究竟意欲何为?”

“我不知道”孟章的声音少有的颤抖起来,但他的双臂却下意识的拥的更紧“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是不想信任仲卿,而是真的做不到”孟章把头轻轻的靠在仲堃仪身上,仲堃仪周身似有若无的醇厚酒香令他感到心下稍安“仲卿也看到了,我周围迎来送往皆是利益驱使,此生除了母亲便从未有人真心待我,我也不会...”孟章没有再说下去。

“若是以前,倒也罢了”仲堃仪也放软了声儿“如今王爷明知我与天璇王已是不共戴天,王爷还这样说,岂不寒了属下的心吗?”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不对”孟章后来已是带上了哽咽之声“但是我,我真的害怕”

良久,仲堃仪终是一声轻叹,伸手掰开了他的双臂,转身面向他。

孟章身上的衣裳因方才的动作而有些凌乱,脸上褪去了平日里宠辱不惊的冷淡神色,此时因为他挣脱的动作而显得有些无措,一双杏目里带着氤氲的水光,怯怯的看着他,整个人不似平日里那般深沉算计,显出了几分罕见的脆弱来,

仲堃仪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顶着孟章无措的目光向后退了几步,重新整衣振袖,而后伏地而拜。

“属下向王爷起誓,此生绝不负王爷知遇之恩”

孟章看着仲堃仪,神色似是有所触动,随即却又自嘲一笑。

“知遇之恩”孟章神色凄然“仲卿口口声声我不信任你,仲卿其实又何曾真正信任过我,罢了,罢了”孟章似是倦了,冲他摆摆手“仲卿想走,那边走吧”

“王爷”仲堃仪看向他,四目相对,良久,终于开口“郸阳仲氏第十六代长孙仲堃仪在此立誓,此生此世绝不负孟章,若违此誓—”

“仲卿”这不是什么谋士对主公的誓言,是仲堃仪对孟章的誓言,孟章感觉心中最是柔软的那处被拨动了,跳的厉害,整个人都微微颤抖起来,他想阻止仲堃仪,让他不要说出后面那些骇人的业果,但却说不出话,情急之下只得拿手去捂仲堃仪的嘴,却冷不防被仲堃仪握住了腕子,“若违此誓,不入轮回,不得全尸”

一字一顿,笃定无比。

“仲卿”孟章被他后面的话骇住了。

“你如今可是安心了?”仲堃仪抓着他的手,向他绽出一个笑来。

 

 

正午,天权王府

“百合清肺”慕容离为执明夹了一筷子西芹百合“昨日夜里听得王爷咳了几声,今日多吃些”

“方入秋,天气有些燥,没什么大事”执明喜滋滋的夹起碗中的百合“阿离不必放在心上”

“还是多吃一些吧,今早出门的时候我瞧着王爷的嘴唇起皮了”

“我听阿离的”执明就着慕容离的手喝了一口龟苓膏。

“最近王爷早出晚归的,是工部有什么大事么?”慕容离給执明斟了杯茶,不经意的问到。

“工部倒还是老样子”执明接过慕容离递过来的杯子“主要是柳州营的事儿叫人头疼”

“柳州营?”慕容离正为自己斟茶,闻言面上闪过一丝疑惑“那不是由大司马统领吗”

“阿离还不知道”执明呷了一口茶“戎狄称臣后承诺向我钧天进献良马骏种,父皇借此改革马制,养马的大营就准备建在登州,派大司马先行考察去了,大司马一走,柳州营便失了统帅,父皇看我在工部清闲,便抓我顶了壮丁”执明扒拉着碗中的米粒“这几日看军务看的我头都大了”

“王爷这几日是清减了不少,原来是这个缘故”慕容离为他夹了一筷子蟹粉狮子头“我一会儿吩咐下人炖些虫草,给王爷补补”

“阿离对我真好”执明给慕容离也夹了一块“阿离也吃”

“不知王爷何时才能卸下重担,好好歇歇?”慕容离低头夹起碗中的蟹粉狮子头,放入口中。

“从雍方到登州怎么着也得半个多月,再加上马场初建,定是诸事冗杂,怎么也得到良月以后吧”执明吞了口饭“阿离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些来了?”

“无事”慕容离冲他笑笑,“就是看着王爷这几日面色不好,有些担心”

“阿离对我如此上心,叫我好生欢喜”执明看握住慕容离的的手,一双桃眸高兴的都眯起来了。

慕容离任由他握着,面上掠过几分绯色,转而低下头,用另一只手拨着碗中的酒酿,不在同他说话了。

“我下午和林少卿有约,先走了”执明一双桃眸隐了几分期许之色看着慕容离,见他一直未曾抬首,终究是黯了下去,起身拍拍他的肩“阿离慢用”

“今日外面风大,就不要出门了”

 

 

 

 

 

 

 

“奉琅!”

奉琅已经走到了殿门口,却被这一声呼唤生生的定在了原地,再也不能向前拜出一步。

奉琅站在殿门口,眼前浮光掠影,让他一时有些恍惚了。。

他是孝恭帝的长子,生母虽然地位卑微,但皇长子却深得孝恭帝喜爱,亲赐名为“琅”,取美玉之形,金石之骨,又予诗书之声,又取字“无俦”望其俊美出尘,容姿高华。

但自他出生以仆从们皆尊称他为大殿下,而父皇,母妃,太皇太后和其他长辈都唤他无俦,奉琅二字倒是罕有人唤起。

除了齐湛。

他爱听齐湛唤他无俦,更爱听齐湛唤他奉琅,尤其是在床笫之间,由齐湛失了力气的声儿软软唤来,像时在唤情郎一般。

“奉琅,奉郎”

齐湛素来清冷自持,心性又高,床笫之间对于他那些个淫词浪话向来不予理会,唯有他的名字,他开口求,他便唤。

记得有次在这长宁殿中,他和齐湛靠在一处捧了一卷《鬼谷子》闲读,几缕暖阳洒在齐湛的侧脸上,映出他美好的轮廓来,他便再也看不进书去了,索性盯着齐湛精致的眉眼,齐湛似是注意到他炽热目光,从书中抬起头,冲他漾出一个笑来。

他夺过齐湛手中的书随手扔在一旁,便欺身吻上了他的侧脸,他用唇齿描绘齐湛缱绻的眉眼,齐湛默许了他的孟浪,眼角眉梢都含着春意。

四目相对,二人心照不宣的滚到了塌上,巫山云雨,耳鬓厮磨,他进来的那一刻,齐湛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沙哑的低吟声自齐湛口中溢出,似是在唤他的名讳,又好似在念他的情郎。

反正都没有差别。

满殿的春色如潮水般退去,显出长宁殿此时昏暗的轮廓,奉琅的手在袖中紧握成拳,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清明一片。

 

“大将军虽是肱骨之臣,但毕竟君臣有别,以后莫要在直呼寡人的名讳了”奉琅没有回头。

“奉琅”

“太皇太后有意与齐家联姻,我已决定将檀儿送进宫去”

 

“我知你与陛下情投意合,但檀儿性子太软,担不住齐氏一门”

 

“杀伐征战,沙场狼烟,你是真的喜欢”

 

“钧天边境看似安稳,实则暗潮汹涌,各国虎视眈眈,先帝重文轻武,钧天兵力早已积弱,你若进宫,朝中便再没有为帅之材了”

 

“陛下雄才大略,决不甘心做那纳贡称臣之事”

 

“有时候,最长久的感情并非举案齐眉,而是比肩而立”

 

“我这一生都偏爱于你,你就当是替我补偿你弟弟吧”

 

 

“大将军慎言”奉琅再次闭上双眼,指尖却微微颤抖起来“君臣之礼不可废”

 

“兄长既已选了似锦前程,为何还要再与陛下纠缠不清”

 

“我是真的心悦陛下,求兄长让给我吧”

 

“他如今是弟弟的枕边人,兄长背着自己的胞弟与弟夫行媾和之事,不觉得羞愧吗”

 

“我腹中骨肉生下来便是钧天的皇子,而兄长腹中不过是个没名没份的野种罢了,兄长如此自轻自贱,对得起齐家的列祖列宗吗”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他们攻无不克的大将军,钧天的战神不过是个想要爬上龙床的婊子,我要天下人都看清他的真面目”

 

 

“奉琅”

“藐视天威,该当何罪大将军应该清楚”

“以下犯上,直呼天子名讳,当以殿前失仪之罪论处,按钧天律例当仗责三十”

“我今生今世,来生来世,生生世世,都只要阿湛一人”

 “阿湛为我打一个安稳天下,那我许阿湛一个盛世繁华”

“阿湛你为何骗我?”

 

“阿湛,我的心都碎了”

 

 

“阿湛,它是会动的呀,好阿湛,你再让我摸一下”

 

“阿湛,我求你了,你看他一眼吧,就一眼,你抱抱他”

 

“阿湛,我好想你”

 

“可我放不下,也忘不了”

 

 

“阿湛,是我混账,你别不要它”

 

“阿湛,你说的不是真心话”

 

“阿湛,你看一看我”

 

“此役凶险,大将军一路保重”

 

“甘泉行宫清静宜人,是个养病的好去处”

 

“你走吧,我放过你了”

 

“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父亲殷切的恳求和欣慰的神色,檀弟哀求与嘲讽,往事一幕幕在他眼前掠过,最终定格在奉琅隐隐带着期待的目光中。

他得心突然变得安稳起来,时至今日,他终于想通了。

齐湛一步一步的向他走近“可我唤的不是天子的名讳”

他与我两情相悦,为何要让之与你

“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奉琅的声音失了往日里的冷静自持,带了几丝颤抖,他在害怕又在期待,他害怕他期待的是他害怕的,又怕他害怕的是他期待的。

“我知道”齐湛终于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拂过他的面庞,奉琅生的不似孝恭帝那般儒雅风流,剑眉斜飞入髻,桃眸凛冽氲冰,鼻梁高挺似峰,下唇薄削如刃,棱角分明,气势逼人,天生的帝王之相,既俊美无俦,又刻薄寡恩,此刻齐湛一遍一遍的描摹着这张早已刻在骨中的面容,四目相对,齐湛慢慢弯起嘴角,朝他漾出一个笑来,风华惊艳一如初见。

 

既然世上最美好的情感是举案齐眉,最长久的关系是比肩而立,那我为何不能既与他举案齐眉,又与他比肩而立。

 

“我唤的不是天子名讳”齐湛的目光温柔缱绻一如当年“我唤的是我的夫君”

 

 

 

“微臣既无过错”裘振直直的看向啟昆的眼里,不容他闪躲半分“那王爷为何要予我和离书”

“我....”啟昆被逼着和裘振四目相对,目光不住的在裘振四周乱飘,想要避开裘振的质问,平心而论,他不知裘振为何如此执着于和离的理由,啟昆自嘲一笑,他不是明知故问吗?

为何如此,因为我自知并非你心中之人,便遂你心意,还你自由。

啟昆是真的看不懂,按理说如今裘家灭族之案已然昭雪,裘振也是荣宠正隆,又得了自由之身,他不赶紧找个名医圣手的去了印契,在京城好好的守着他的陵光,偏偏屡次三番的招惹于他,寻芳阁中,雍方城外,如今竟到了济州,而且,他竟还留着印契,啟昆粗粗一算,自他和裘振和离已有半年多了,裘振的情潮一直都很规律,那这半年多他应该会有四次情潮。

啟昆闭上眼,不敢想象裘振是如何在没有乾元的情况下如何独自一人熬过情潮的。

肯定是遭了大罪了。

那他图什么呢,啟昆心中闪过几个可能,又都站不住脚,难道是对自己旧情难忘?

啟昆摇摇头,似是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

怎么可能,他怎么敢想。

但真的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他启唇,想要告诉裘振,别再这样了,别再做这些让人误会的事,因为那会让他觉得还有希望,会觉得裘振心里还是有他的,他想与他说我剜了心才能放你自由,所以你得离我远点,要不然我会受不了的。

因为真的太疼了,你要是老在我面前打转,我会忍不住再把你抢回来的,到时候你就不高兴了。

他心中有万语千言,启唇却说不出一个字来,他怕惹裘振伤心,虽说他觉得他在裘振这里除了救命之恩之外无足轻重,但是,他心里闪过隐隐的期待,万一呢。

虽然这个万一永远不会发生,但是不耽误他疼的厉害的时候拿出来止止疼。

所以啟昆低下头,一言不发。

“王爷为何不说话了?”而他的沉默似乎激怒了裘振,向来温和稳重的人情不自禁的提高了声音。

“你说啊,你说...”裘振的声音忽的又低了下来,带了几分委屈之意。

啟昆被他受伤的语气戳的心中一疼,下意识的就抬起了头,正好撞进裘振的目光之中,四目相对之下,裘振一双弯月眸中不见半分笑意,溢满了委屈与不甘。

“你说,你为何就不要我了”裘振声音一哽,终究是红了眼眶。

“我...我...”

啟昆从未见过这样的裘振,裘振一直是稳重冷静的,即便满门被灭之时也依然挺直了脊背,可今日的裘振,却显出了几分脆弱,他看着这样的裘振,心像是被扎了一样尖锐的疼起来,他想上前去,将他拥在怀中,但是他不敢。

若是没有裘振向他表明心意转而便又背弃他,若是他不曾得到而又失去,或许他此刻会认为裘振做的一切是因为他终于心悦于他了。

可是裘振确实向他表明心意转而便又背弃他,他也得到过又失去过,所以他不敢了。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裘振泛红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一字一句带着哽咽的沙哑“说的那般动听,回过头来就不认了”

“我没有—”,啟昆急急解释,他不知裘振心中何意,但是他对裘振的心思,对他许的每一个承诺,都不曾忘记过。

“那你为何不要我了?”

“我没有不要你”那句‘你为何不要我’对啟昆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他从未想过裘振会这般问他,因为他二人之间,裘振才是占主导的那个,他就像裘振手中的风筝,想放远一些便放远一些,想拉近一些便拉近一些,不想玩了便扔在一旁。

所以对于这句话,他从未想过,自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想了,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是你不愿要我了”

“我若是不要你,那天为何与你说那些,又为何让你—”

“我不知道,你那天夜里与我讲你是心悦于我的,我想了这么多年,终于得偿所愿了,我是真的高兴的,但是..”啟昆漏出一个苦笑“那日我们的...”他的喉结艰难的滑动了一下,终究说不出来“你首先想到的是我会不会迁怒陵光,而不是...”啟昆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你虽说你心里有我,但你却骗不了你的心。

“就因我替陵光辩解,所以你便认为我那日说的都是假话”不知何时,裘振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稳重自持,目光也变得冷静而漠然“你认为我心悦陵光”

啟昆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他这是默认了,裘振闭上眼睛,想要把眼眶中的湿热憋回去。

“你其实未曾说谎,只是—”

“啪”

皮肉相击的清脆之声响彻在主房之内,啟昆的脸上瞬间多了五个鲜红的指印,裘振自幼习武,手劲自然不可小觑,啟昆只觉得眼前一暗,而后耳朵便是嗡嗡的响。

“阿振,你—”

“啪!”

啟昆的嘴角立刻见了血。

“罢了”裘振嘴角轻扬,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罢了”他一直以为是啟昆跟他和离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或者是他做的不够好,亦或者是为了他的抱负理想。

“王爷只记得我为陵光辩解之语,却不记得我醒来时说的第一句话”裘振笑出声来“罢了,罢了”

他曾乐观的想着,不管是哪一样,只要他尽力解释弥补,便能与啟昆重归于好,可殊不知他无论如何弥补,其实都是无用功。

因为啟昆自始至终就没有相信过他爱他。

“王爷与我,一个是皇亲国戚,一个是国之重臣,于国于礼都不该走的太近”裘振的面色已经恢复如常“杨大人明日会在归云阁恭候王爷”他漾出一个惯常的微笑“夜深了,王爷请回吧,微臣就不送了”







大将军三段回忆说话的人分别是父亲齐老将军,胞弟齐皇贵君,奉琅

无奖竞猜:先不管方方土挂不挂,大家先猜猜他到底能不能留个全尸
如果迷糊了,推荐看时间表,指路第三章,若是不能对号入座,或发现怎么都对不上,不要着急,可以自己开开脑洞,也可以继续往下看

其实陛下和大将军这段我前前后后一共写了七八千字,改了三四遍才定稿,剩下的舍不得删,如果有小天使想看的话,我或许会挑挑拣拣的汇总再造,出个番外,当然,得等我写完正文。

到了这个时候,每一个局都要往回拢,生怕哪里一个不好就不能自圆其说,每一个字都要斟酌。

看看时间和篇幅,我的诚意都在这儿了,至于评论什么的,就看你们了。

我去睡了

评论(17)

热度(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