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我有诗与酒,待客云中来

我其实不是不会写无厘头的轻松搞笑文,不用思考不用秃头也不用折磨自己,字数少热度高时间花的少,但就是觉得那样的文除了当时看了很高兴很热闹之外什么也没留下,不会记得也不会有再去看第二遍的欲望,因为其实没有情节。

其实就是翻了翻评论然后想感谢一下那些把我的文翻来覆去的看了很多遍的人,因为每一篇文都比较长真的挺费时间的,谢谢你这么用心的对待我。

各人的喜好不同,没有影射任何人的意思也没有自怨自艾,不接受撕逼(我连看评论都是暗搓搓的激动哪里有心力撕逼啊)。
就是有感而发罢了。

只写HE的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一杯奶茶西米露:

记住了

四喜丸子:

陷入沉思 🤔

阿刺:

噫……
是这样吗??🙊🙊🙊

【巍澜衍生】【迟瑞×冯庸】华枝春满7(生子)

首先谢谢所有宁愿不看文也让我早点睡的不催更小天使,亲一个

那位催促我考研的小伙伴,谢谢你的关心,我就是因为要考研所以才想快点写完彻底封笔

本次更新8000+

生子向

来自考研党的垂死一浪,这一对实在太带感了。

私设这是一个男男男女都可以正常结婚生子的时代

私设颇多,几乎全篇都是ooc

没有看过情定三生,只看过少帅,所以会出现少帅的一些情节,有美化小六子和于凤至的感情

所有历史事件都是为二人服务,所以时间和史实都会被篡改,考究党误入

私设顾知夏在和迟瑞结婚前就认识向天并且已经私定终身。

题目出自弘一大师的手书“问余何适,廓尔忘言.花枝春满,天心月圆.”我擅自改了一个字

 

被民国虐身又虐心,只愿为他二人跌进红尘,做个写HE的人

 

12

 

冯庸本以为他与迟瑞此生都不会再见,却不想造化如此弄人,老天爷果然不喜欢他。

他被意料之外的久别重逢砸懵了神智又在迟瑞那一声清脆的碰杯中清醒过来,随后便是二人不痛不痒的寒暄,迟瑞自始至终都表现的进退有度,礼数周全。

 

即便他那日为了让迟瑞死心破釜沉舟说尽了锥心话可如今再见心中却仍旧是存了一份希冀,而这份希冀却在迟瑞客套疏离的举止中碎的彻底。

 

似乎他们真的是初次见面的双方代表,从未有什么山盟海誓也未有什么花好月圆。

 

 

 

 

 

 

冯庸不算长的人生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怨恨的情绪,他怨恨这个世道,为何不是太平安稳,他怨恨迟老太太,既然迟瑞早晚都要走这条路,当初为何要逼他放手,他甚至怨恨迟瑞,你既然要从军为何不来奉天找我,当然他最怨恨的是自己,为什么当初不勇敢一点。

 

但是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远远的望着被人群包围的迟瑞,看着他带着完美的假面游刃有余的游走在各色人物之中。

 

他的迟少爷终究褪去了天真率性的皮囊,学会了虚与委蛇的模样,这合该是他的功劳。

 

 

 

冯庸在憋死自己之前成功的找了个借口提前退场,后不顾张汉卿的阻拦疾步走出了雅典娜宫,扶着膝盖狠狠的喘了几口气,初冬沁着凉意的空气灌进肺里呛得他几乎要把自己的肺都咳出来,待缓过劲后慢慢的直起身子透过落地的玻璃看向他灯火辉煌的来处,迟瑞正端着一杯香槟和吴佩孚说话,脸上的神情不卑不亢,连嘴角的弧度都得体的恰到好处。

 

他笑了一下,仰头朝天吐了口唾沫,转过身走进苍茫的夜色。

 

殊不知在他身后有人把指尖攥的苍白如纸,嵌进血肉之中也浑然不觉。

 

 

 

冯庸第二日应了天津卫海关总长楚立宵的邀约到天津一同欣赏玉遏云的新戏,去的时候着急忙慌,却在宾主尽欢后又连夜赶回了北平,汽车刚在小洋楼前边停稳,副官便迎了上来。

 

“长官”副官替他打开车门后朝他敬了个军礼“迟参谋长来访”

“...他之前来过吗?”冯庸顿了一下,开口问道。

“未曾”副官答道“这是第一次,来了不过一刻钟”

 

那时他应该刚进城,时间掐的如此精准,定是有备而来。

 

而且来者不善。

 

 

冯庸告诫自己要谨慎应对,但却镇压不了他那颗冰封已久的心脏开始狂欢,也阻挡不了下意识加快的脚步。

 

他真的太想念他了。

 

 

 

冯庸一走进客厅便看见了青年颀长挺拔的身影,迟瑞背对着他负手而立,专注的看着墙上那副富春山居图的临摹。

他今日并未穿军装,而是穿了一身剪裁讲究的浅灰色西服少了几分锐利肃杀,多了几分活泼平易,和客厅里的西式装潢配在一起像一幅油画一般。

冯庸看着迟瑞的背影恍惚间好像回到了他们初见之时,那日的青年映着三月的春光也是如画一般好看。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迟瑞转过身来,四目相对,迟瑞眼中春风万里眼底却是一片暗涌锋芒,冯庸几乎是立刻就清醒了,随后心里便如同吞了一口苦酒,酸涩的厉害。

 

战火终究是蔓延到了金城,他的青年也踏入了不可逆的时代洪流之中,可这污浊乱世,又怎能配得上他。

 

“冯庸少将”迟瑞对他点了点头,眉间三分笑容。

 

“你为何来此?”

 

“....久闻冯少将在在战场上英勇无双,心中仰慕,故来拜会”迟瑞脸上的面具似乎因为他这句直白的话语有了一丝裂缝,但随后又是完美无瑕。

 

而他语气中既没有久别重逢的热络也闻不出锥心刻骨的恨意,仿佛真的是两个陌生人一般。

 

“你我之间就不必来这一套了”迟瑞想和他虚与委蛇而他却偏偏不想顺了迟瑞的意“有话不妨直说”

“你我之间”迟瑞笑了,他重复了一遍冯庸的话“你我之间有什么与旁人不同的关系吗”

他一双桃眸直直的看向冯庸,带着玩味和戏谑,但细看之下却能看到丝丝缕缕的期待。

 

只要你敢言,我便敢认,只要你愿意宣之于口,那我走到今天所遭受的一切我都不在意了。

 

而迎接他的却是冯庸长久的沉默。

 

“冯将军不必紧张”迟瑞的心一点一旦的沉了下去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是越发轻松和煦,他往前走了几步“安徽和北平相隔万里,饮食风俗都大有不同,尤其是饮食,我实在是吃不惯”他脸上的笑容连嘴角的羞赧都似乎是计算好了一般完美“吴督军有心为我寻了好几位在京的徽菜大厨但滋味都相差甚远,闲聊之时听一位同僚说起将军家里有位徽菜名厨,便想来讨顿便饭”随着迟瑞的动作二人的距离变得近了许多,迟瑞突然俯下身在他的颈窝处嗅了一下“可惜扰了将军的好事儿,倒是罪过”迟瑞笑了一下“不过幸而吴少爷送了我十多个美人儿,听他说与夜巴黎的美人不相上下,左右我享用不完,不如送给将军几个”迟瑞笑的愈发春风和煦“就当做是我的赔罪和饭钱如何?”

 

在迟瑞逼近的时候冯庸清晰地感觉到心跳漏了一拍而后不由自主的加快可迟瑞的后半句话却让他如坠冰窟,他和海关总长从戏院出来就到了夜巴黎,推杯换盏之间免不了逢场作戏之事,起初冯庸还有些心虚但在迟瑞说出夜巴黎的名字后却隐隐升起怒气‘来北平才几天,寻欢作乐的地儿倒是门清,连天津卫的夜巴黎都知道’

 

“多谢参谋长美意,不必了”冯庸压下心中翻滚的情绪端出一个完美的假笑“我还有些公文要看,若是参谋长没有别的事,那便恕我不远送了”

 

“你这人可当真是反复无常”迟瑞脸上显出的几分嘲讽倒是难得的真心实意“当初说有话直说的是你如今虚与委蛇的也是你”迟瑞困惑的摇了摇头“冯将军的心意比那八大胡同的凤池姑娘还难猜”

冯庸是东北第二十三师二十八团的团长后又官拜空军少将,迟瑞却将他与一个风尘女子相比,已然算得上是挑衅了。

即便当初是他伤了迟瑞,而今迟瑞如此却依然让他的脸色难看起来。

“参谋长谬赞”冯庸转过身去,做出一副送客的姿态,显然是不愿再与他纠缠。

“不如我们聊聊正事儿吧”迟瑞识趣的转了话题“三方会谈召开在即,奉系方面可有何看法?”

 

这句话成功的止住了冯庸的脚步。

 

 

重头戏终于来了。

 

 

 

 

 

冯庸将迟瑞引进了书房,他径直走向书桌后面的宽大座椅并没有要请迟瑞坐下的意思,不过迟瑞倒是十分自来熟,十分自觉地坐在了沙发上。

 

 

“吴佩孚自我来北平后便是鞍前马后”迟瑞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之色“相比之下,你们奉系倒是过于冷淡了”“是你们对这次和谈的结果太过胸有成竹呢还是不把我们段大帅放在眼里”

“迟参谋长不是会被这些身外之物所迷惑的人”冯庸端起丫鬟上的新茶“眼下局势如此明朗,如何选择不必我再多言了吧”

“确实”迟瑞点点头,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奉系正如日中天而直系已是强弩之末,我们与吴佩孚联合也并无全然的胜算即便赢了也是损兵折将”迟瑞的声音不急不缓“而且奉系的地盘离我们太远了,根本无法彻底掌控,到头来倒是白白替别人做嫁衣”

“相比之下贵军给出的条件就有诚意多了”他起身走到书架前,指尖顺着檀木书架的边缘游离“江苏与我们不过咫尺之遥,而且不需费一兵一卒便可得到,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既然如此”冯庸面上笑的风轻云淡心里却是紧张,迟瑞不是姓段的草包,若只是如此,他大可不必亲自来这一趟,而他既然来了,事情就不会这么简单。

 

“可惜这世间就没有稳赚不赔的生意更何况是你的敌人和你做的生意”迟瑞眼中的温润如潮水般褪去显出锐利嶙峋的内里“只要我们不出手,吴佩孚便是败局已定,不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吴佩孚经营了那么多年,不可能在一朝一夕之间便一无所有,你们吃不下这么多所以最后只能放他一条生路,为了离开你们的势力范围他只能往南跑,到最后”迟瑞已然走到了的那副地悬挂的地形图上,修长白皙的手指一路滑向南边,停在江苏,轻轻一点。

 

冯庸心神一震。

 

迟瑞从地形图那边绕过来,径直的走向冯庸,双手扶住他座椅的两旁欺身而上,从侧面看似乎是将他圈在怀中一般,十分暧昧,迟瑞凑近他的耳边,耳鬓厮磨如情人低语,吐出来的话语却让冯庸心里一紧。

 

“空手套白狼谁不会呀”

 

 

他知道了。

 

 

“但最起码和我们合作不需要消耗你们的实力”被戳穿后冯庸倒是镇定了下来“而且风险更小”

“风险小只是暂时的”迟瑞并没有从他身边离开,他顺着冯庸的耳尖一路嗅到颈窝,灼热的呼吸洒在他的皮肤上,引起一阵情不自禁的颤栗“从长远来看,帮一只狼还是一头猪区别还是挺大的”

“确实”冯庸抬头仰视着眼前人俊美无俦的脸庞,语气轻松而无恐“但局势发展到这一步,你们置身事外已是不可能”他冲迟瑞挑了挑眉,露出一个笑“无论如何,你们总要做一个抉择”

“你说得对”迟瑞受教般的点点头“两方都有风险,但是却必须选择其一”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冯庸,眼中的笑意恣意又轻佻“既然都要吃亏,那就看你们谁的诚意更大了”

 

 

 

“不如这样吧”迟瑞放开了椅子的扶手直起身来,又成了端方君子“听闻冯将军飞行技术了得,在下十分仰慕,不知将军百忙之中能否抽出一时片刻容我讨教一二”他露出一个意有所指的微笑“我们到时可以慢慢谈”

 

“你是把我当—”

“冯将军”迟瑞开口截断了他的话“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不过是大家各取所需”他放低了声音“就如同你我当年那样,不是挺好的吗”

 

“冯将军恐怕是不能赴约”门口突然传来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室剑拔弩张的旖旎,张汉卿一身军服长靴走了进来,直接站在了二人中间。

“我和冯庸明日要回趟奉天,和长辈们一起商议和谈之事”张汉卿笑的虽然客气但眼底的寒意确实已经要化成利剑直取迟瑞首级“恐怕是不能陪参谋长尽兴了,不过我航空处还有很多优秀的飞行员,我让他们作陪可好?”

迟瑞抬起头来看向张汉卿,眼神意味不明,张汉卿毫不在意的瞪了回去脸上似笑非笑,二人之间火药味渐起。

“少帅言重了”迟瑞率先移开了目光,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笑容“迟某不过是一时兴起,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既如此,我与冯将军还有些公事”张汉卿脸上也挂出了一副外交笑容“就不留参谋长了”

“告辞”迟瑞识趣的点点头,转身便离开了,却在经过冯庸的时候轻轻地握了一下他的两根手指。

 

 

 

14

张汉卿极尽地主之谊的把迟瑞送出书房微笑的看着他下了楼梯才转过身去,脸上的和煦笑容已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铁青的阴沉之色,眼中还蕴着几分阴鸷。

 

“妈的王八蛋!”“哗啦——嘭!”张汉卿径直走向茶几将桌子上的文件连带着那套上等的汝窑白瓷一道扫到了地上。

“是这孙子对不对?”砸了东西张汉卿还不解恨,一脚又踹倒了旁边的凳子“妈的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汉卿”冯庸开口叫了他一声,希望他冷静点。

“你别他妈跟我说话!”张汉卿抡起架子上的花瓶就往地上摔“这事儿不能就那么算了”张汉卿顿了一下“我他妈找他算账去妈了个巴子的这么欺负我兄弟!”

“汉卿,汉卿你听我说,张学良!”冯庸见张汉卿转身就要往门外走怕他一冲动做出什么事儿来急忙过去拦他,可张汉卿像是没听见似的径直走向门口一把拉开了书房的门。

 

然后他就在门口站住了。

 

“你这是找谁算账去啊”于凤至一身绛红色的褂裙端着一个托盘站在门外看着张汉卿,她的声音算得上温柔,一双杏核眼瞧着张汉卿,张汉卿滔天的气焰一下子蔫了下去。

“大姐”

“你生怕老五这事儿知道的人少非得嚷嚷的的人尽皆知才痛快是吧”

“我不是——”

“这是老五自己的事儿,老五让你听他说你就听他说”于凤至朝冯庸笑了一下“你们聊,我来给你们送两碗莲子羹,败败火气”说完把手中的托盘递给张汉卿,转身下楼去了。

 

如此一来张汉卿是没有再下楼去的勇气了,他转身走回书房将手中的托盘重重的放在茶几上,往沙发上一坐,不再和冯庸说话了。

 “笑个屁啊”张汉卿眼角的余光扫了冯庸一眼,正好看见他嘴角遮都遮不住的笑意。

"不笑屁,笑你"冯庸走到茶几跟前,将托盘中的两碗莲子羹端了出来把那碗洒的多的递给了张汉卿,张汉卿一开始没搭理他,末了才别别扭扭的伸出手接过来。

“我当年在金城就是这么折辱他的”冯庸见张汉卿接了莲子羹便在他身边坐下喝了一口“他今日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之身罢了”

“那他也不能这样对你!”张汉卿瞪了他一眼兀自冷笑一声“还约出来慢慢谈,他当你是八大胡同里的窑姐呢,我呸!什么玩意儿”张汉卿说着说着火气又上来了“我跟你你可不能去,吴佩孚那老东西都火烧屁股了都还没卖儿子,咱们犯不着”他仰头一口干了那碗莲子羹“大不了老子一枪毙了他咱们破釜沉舟的打一仗,我还不信弄不死这帮孙子了!”

 

 

冯庸看着张汉卿怒发冲冠的模样,温暖之余却又生出几分自嘲来。

 

 

所有人都觉得是迟瑞负了他但殊不知他才是真正伤人的那一个,在她们这段情感纠缠之中,只有冯庸一次一次的抛弃,而迟瑞从来没有退缩过。

 

迟瑞才是屡败屡战的勇士,而他不过是当了一次一次的逃兵冯庸闭上眼睛,他总要勇敢一次。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迟瑞背着手站在一架飞机前,仔细地端详着机身听到后面的脚步声连头都没回就开了口。

 

“看上哪驾了?”冯庸并没有回答他而是把话题直接引到了飞机上“你面前那架鹰—75H就不用想了,那是单座机”

 

“我想坐你那架”迟瑞转过头来,冯庸今日穿了一身飞行员的常服,深色的夹克外套显得他高大又洋气,迟瑞不禁多看了两眼“你的也是単座机吗?”

 

冯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机群里面走去,迟瑞嘴角升起一丝笑意,自顾自的跟在了他后面。

 

战机很少有双座的,因为那会增加战机的体积和重量降低灵活性,只有配备机枪手的战机的是双座的,但是数量很少。

 

当初在挑飞机的时候无论是从飞机的性能以及冯庸的性格来说他都应该选择単座机,可是他却选择了双座的K-47,他对身边的张汉卿说是为了带姑娘兜风,但其实不过是眼前浮现起了那天夜里他和迟瑞二人自青峰山上的情形。

 

当初说好要带他一起飞的,虽然现在看来不可能实现了,但是万一呢。

万一就实现了呢

 

今天真的实现了。

 

 

 

“这是K-47,德国机,机长8.55”冯庸开始对这架飞机做简单的介绍“翼展12.4,爬升率能达到15米/秒,用的是——”

“看来你这四年过得不错”就在冯庸打开机舱的门准备给迟瑞介绍一下操作台的时候迟瑞这边幽幽的出了声。

“你说什么?”冯庸没听清楚。

“没什么,就是感叹一下”迟瑞笑了笑“冯将军这几年不只军衔升的快,连孩子都没落下当真是令人羡慕”他歪了歪头做出一脸天真烂漫“不过可惜听说孩子的母亲出身不好所以到现在冯老太爷也不肯认她,小姑娘也是可怜人”

 

“是与不是都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冯庸曾经无数次想过迟瑞有一天会知道念念的存在,也幻想过无数次他们父女重逢的情形,但没有一次是现在这样让迟瑞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和懒得的掩饰的敌意说出来,冯庸心里一抽情不自禁的攥紧了拳头。

 

“怎么,被我戳到痛处了”迟瑞的声音不急不缓“我还听说”迟瑞的话语饱含着恶意,一字一句如毒蛇吐信一般“令嫒的眉眼和那位少帅颇有几分相似”迟瑞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冯将军为了保住你们冯家在东北的地位做的牺牲可真大呀”

“是你逼我的”冯庸终于转过身来,朝他笑了一下,在迟瑞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拳砸向了那张漂亮的脸蛋“你他妈王八蛋!”

冯庸这辈子除了放在心尖上的迟瑞之外就两块逆鳞,一块是他拼了半条命才得到的念念,一块就是自幼一起长大同生共死的过命兄弟张汉卿,把他二人放在一块折辱即便是迟瑞也已经触到了冯庸的底线。

 

迟瑞被冯庸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得有些懵,反应过来以后立刻还手,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

 

二人心中都是怒气冲天,手下自然没个轻重,冯庸一脚直接把迟瑞踹到了旁边的飞机上,撞得迟瑞五脏六腑都疼,迟瑞也不甘示弱,他顺势抓住冯庸的腿,伸腿同时踢向冯庸的另一条腿,直接把冯庸按在了地上,伸出拳头就要往冯庸身上招呼,冯庸抱住他的胳膊就地滚了圈,两人位置登时倒转,冯庸坐在他身上,一拳一拳的往他脸上招呼。

 

不知打了多久,二人终于精疲力尽的倒在了地上,周围已是一片狼藉除了飞机之外所有的东西都乱了套。

 

 

 

 

 

 

“你他妈下手真狠!”冯庸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刚一动就觉得肋骨断了似的疼。

 

 

 

 

 

 

 

“是吗,我打疼你了吗”迟瑞也伸出手在肿的老高的脸颊上使劲儿的按了一下,冯庸看着都疼,而他却浑然不觉的冲冯庸笑了一下“可是我不觉得疼”他往下扯了扯衣领,露出锁骨边一个圆形的肉色伤疤“这是25年我们和直系那一仗时留下的,当时没有麻药,军医直接划开用镊子把子弹夹出来的,他说我当时都疼昏了,但我没感觉”

 

 

“因为这里太疼了,疼了太久”迟瑞按了按左边的胸膛“早就麻木了”迟瑞笑了笑“你走后我在那条路上待了一夜,我以为你会回来,可是直到天亮我都没有等到你,再后来我去苏府找你,我去了好多次,苏老爷都不见我”

“你不经我的允许便来招惹与我,海誓山盟后又擅自背弃誓言,你弃了我两次,但我还是想着只要你能回来,我便原谅你第三次”迟瑞眼眶周围慢慢晕出绯色却兀自不肯落下一滴泪来,倔强着不肯低头的模样和他娶亲那天夜里一模一样“可是你却没有回来,我等啊等,直到奶奶去世,金城起了战火我都没有等到,那时我知道你是真的不要我了”

 

迟瑞说的很慢,就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一般,但每一个都砸的冯庸心里生疼,青年站在道路中央从清晨到黄昏再从午夜到黎明,他挺直的脊梁慢慢的塌下去。

 

“金城起了战火,生意便做不成了,沈虎找到了我,你知道吗”迟瑞歪了歪嘴角,讽刺而轻蔑“我父亲竟然才是这段感情中的第三者,是他拆散了本来两情相悦的我母亲和沈虎,而她后来嫁给沈虎,竟是是为了给我求一条活路,后来沈虎把位子传给了我,我开始跟着段祺瑞抢地盘打日本人,仗越打越远,死的人越来越多”迟瑞冲突他笑了一下“我终于知

道了什么叫山河破碎国将不国,但是你当说好与我一起把侵略者赶出去,为何说话不算话?”

“迟瑞”冯庸看着迟瑞通红的眼睛,心里无比自责,他本以为他所做的一切是为他好,殊不知时代的洪流是不可逆转的,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道路,而他打着为他好的旗号给了他最大的伤害。

“其实以我的身份根本不必亲自来北平,但是我来了,我告诉我自己我来北平是为了把你加在我身上的痛苦都还给你,但是我心里却清楚我不过想来见你一面”迟瑞的声音古井无波与他通红的眼眶对比鲜明“我该恨你的,可是我做不到”“我连昨日对你说了重话都要心疼,但是你却能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迟瑞的声音终于哽咽起来“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没有不要你,迟瑞”冯庸伸出双手将他拥住“从来都没有”他在笑但声音却沙哑的厉害“你愿意听我解释一下吗”

 

迟瑞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冯庸却没有松手,他抱着他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着爱人的赦免。

不知过了多久,迟瑞终于动了他伸出手拥住了冯庸的脊背,二人紧紧相拥,灼热的湿意在冯庸颈窝处蔓延开来。

 

哪怕冯庸千次万次的抛弃他,哪怕两人之间隔着万里荆棘八荒业火但只要冯庸愿意再伸出手,迟瑞就愿意再去相信他。

 

冯庸是他的肉中刺,也是他的心头血。

 

 

 

 

“就因为奶奶求你,所以你就不要我了”二人倚着飞机席地而坐,冯庸的额头靠着迟瑞的肩膀。

 

“老人家都当着你们家列祖列宗的面给我跪下了”冯庸抱着失而复得的恋人“我要是还不同意,我还是人吗”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奶奶不是强词夺理之人,我和你一起劝她,道理说明白了她就会同意的”

 

“因为我的想法和她是一样的”冯庸伸手抚过迟瑞脸上肿起来的淤青“我也希望你能够远离战火,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他放下手,神色有些不自然“所以私自帮你做了决定,对不起”

 

 

“你个傻子”迟瑞容不得他逃避,伸手握住了冯庸和他十指相扣。

“我可不傻”冯庸握着迟瑞的手,漂泊了四年的心终于再一次居有定所“我傻怎么能拐到那么俊的媳妇呢”

“谁他妈是你媳妇?”二人之间的脉脉温情被冯庸这一句媳妇给打破了,迟瑞终于想起了他开头的那一出甩开了冯庸的手“你媳妇在奉天呢,还给你生了个闺女,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别呀”冯庸连忙拉住他的手“你别走”

 

“我不走你怎么解释啊”

 

“你不是都知道吗”冯庸用另一只手挠了挠头“就是她娘因为出身不好所以一直得不到我们家老爷子承认呗”

“你爹不同意那你还和她一起?”

“我也没办法”冯庸脸上显出几分无奈“但架不住她娘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

 

“那你去找她娘吧”迟瑞看他这副心痒难耐的样儿就来气,推开身上的冯庸从地上站起来“迟某不奉陪了——唔!”

迟瑞转身欲走之际却被冯庸一把拉了回来,扶住他的肩膀将他推到机身上,俯身便亲了下来。

冯庸的吻又急又凶狠,碾压似的的磨着迟瑞的唇瓣,而迟瑞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有些发懵,冯庸趁着他这股懵劲用舌尖撬开了迟瑞的牙关,在他的牙床上整个儿的舔了一圈后便登堂入室,直到肺中的空气消失殆尽后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嘴角还悬着一根透明的丝线。

“你,你干什么?”迟瑞被他亲的气息不稳,脸上也是绯红一片,不知是憋得还是羞的,连耳尖都染上了。

“我不是说过了,等你来奉天我就带你飞”冯庸伸出舌头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一下嘴角,一双凤眼在迟瑞身上一寸一寸的缓慢滑过,甚是勾人“我现在就带你飞一个”冯庸抓过迟瑞的前襟就想要将他推进机舱迟瑞却顾忌着这是公共场所伸手推拒,二人纠缠之间迟瑞的余光正好瞄到了飞机侧翼上一闪而过的亮光。

近四年的军旅生涯让迟瑞立刻反应出了那是什么东西,行动比思考更快的一把抱住冯庸将二人的身体掉了个个儿。

 

枪声响起,血的腥味和硝烟的气息混在一起,手上的触感温热而黏腻,冯庸觉得他全身的血都凉了。

“迟瑞!”









请仔细看我每次更文的前方预警,不要再评论中出现求HE的话

虽然呈现出来的只有8000字但是期间我删了起码有5000左右,虽然还有很多不满意但我真的尽力了,各种不满意闹得我脑子都要炸了

虽然我从来不回复你们的评论,但是每一个评论我都会看起码三次以上,如果我的文让你有个好心情的话那你们的评论和热度尤其是评论就是我的鸡血,你们无法想象一个关于情节的评论能让我有多兴奋,谢谢认真评论的你们。

最后谢谢打赏的每一个小伙伴,一句话,承蒙错爱,受之有愧。

刚刚对情节不满意删了一大截,四点之前是不可能完工了,大家别等了洗洗睡吧,明天起来看看能不能更,如果还没有就等下午或者晚上吧

我唯一能保证的是如果更新,应该不会低于6000+

如果你觉得我骗了你,我道歉,取关随意但请不要语言攻击

你们想冯公子和迟少了吗,想的话我今晚试着搞他们一下,但是要等到12点甚至更晚的话会有人等吗,还有我想改个名字,把廓尔忘言去掉,只留华枝春满,变得简洁一点。

如果评论多的话我就试着肝一下

写评论很简单,放心大胆去留言:大大我真的好喜欢你!

冬佩利儿:

平时白天上班很忙晚上还要码字所以评论没法每条都回复!周末因为有时间基本都会回复的!希望大家不要嫌弃我!


BOOM:



“啊——好喜欢这篇文可是评论什么的好难哦!”


此篇献给苦手写评的大家。


欢迎转发和点小蓝手,解救更多写评苦手


对于同人写手,产粮后绝大多数都希望收到评论,这是对于他们的肯定更是同好之间交流的方式。


而作为读者的你看完一篇喜欢的文的时候,会收获到开心和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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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只有点赞或者收藏的时候,大大也许会产生:是不是说明这只是友情点赞并非喜欢这个粮呢?之类的自我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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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类回复方式非常简单,只需要动动手指几秒钟就能够回复比如:大大我喜欢这个作品,这个文好甜/好虐,大大加油,甚至搞笑文的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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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对于连载文想表达“想要看下去”这类内容的时候,尽量不要说快更、赶紧更之类比较强硬话语,毕竟是同好交流嘛!


比较好的表达方式如:这文好好看好想看后续啊或者,太好看了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后续(相对比较期待的语气)还可以再加上最期待的剧情简述


中级:摘抄或简述某一剧情并表达喜欢


这一步也非常简单,并且能够更加具体的表达喜欢,非常推荐想要言之有物又不知道如何去评的小伙伴!


想必大家都做过好词好句之类的摘抄吧?


复制或者简述这篇文里面你喜欢的情节,比如:A费尽心思和B终于亲了(这就是复述)我好喜欢这块啊!(表达喜欢给予肯定


这种回复会让写手有明确的知道,啊这里被喜欢了好开心之类的感想。或者我也超级喜欢自己写的某处,被肯定被发现了好开心啊!


高级:即在摘抄表达爱意后加上自我感受


这里就是等级二的升级版本,表达喜欢后如果可以的话,可以说说为什么喜欢,更具体的和作者交流,和对粮吃过后进行反馈


比如:


A费尽心思和B终于亲了(复述)我好喜欢这块啊!(表达喜欢给予肯定)啊啊啊他们心动的原因是来自作品的某某部分吧?(联系原著)实在是太甜了,简直苦尽甘来啊,xx辛苦了(自我感受)好想看后续啊,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期待后续,发出疑问)


这样一段比较长的评论是不是非常简单的就写出来了呢?比起大大们构思剧情写或长或短让你萌的故事,是不是相对很容易呢?


如果发现了前文的伏笔被揭开不妨也大胆的说出来:原来xxx之前做的某些事是因为某某处啊!上文提到来的,啊我还奇怪为什么会有某某举动呢!


说不定你就戳中了大大想写的点呢!


神级——长评


这基本上就是把上述集中方法杂糅在一起。你就很容易表达出来自己对于一个作品的喜欢了!


很少有大大不喜欢长评的哟,如果你爱她不妨完完整整的告诉她吧!


大胆的去留言吧!虽然有的大大可能特立独行,又或者你觉得评论太多不缺自己这一个,但是绝大多数写手如果你喜欢,请留言告诉他吧!


毕竟评论也是繁荣圈子的一个动力嘛!


在此提醒大多数同人写手的雷区,如果你进行以下的留言很容易打击到你喜欢的大大哦!


那就是:提非文章本身的cp,毕竟你喜欢大大写的文,一定是因为喜欢这个cp,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提起其他cp都容易让大大产生反感。


不要爱他还伤害他哟!


举例:


本来是xx党看了大大的AA觉得AA也不错啊!


大大的AAcp好萌虽然我更喜欢xxcp!


大大写的这个好好啊,如果能写XXcp就更好了!


大大c不应该是攻b不应该是受吗?


等等。


无论表达喜欢还是不喜欢最好不要在一个cp的文下面提到另一个cp哦!


相信看过这篇的你,可以轻松写评了吧!


【巍澜衍生 】【迟瑞×冯庸】华枝春满6(生子)

我的脸我自己打

生子向

来自考研党的垂死一浪,这一对实在太带感了。

私设这是一个男男男女都可以正常结婚生子的时代

私设颇多,几乎全篇都是ooc

没有看过情定三生,只看过少帅,所以会出现少帅的一些情节,有美化小六子和于凤至的感情

所有历史事件都是为二人服务,所以时间和史实都会被篡改,考究党误入

私设顾知夏在和迟瑞结婚前就认识向天并且已经私定终身。

题目出自弘一大师的手书“问余何适,廓尔忘言.花枝春满,天心月圆.”我擅自改了一个字

 

这张依旧走剧情,迟瑞大大的存在感在末尾。

 

为了剧情将第一二次的直奉战争调后了

11

1927年秋,奉天

一辆雪佛兰军用越野停在了张府门前,两个男子从车上下来,先下来的男子身修长,后下来的男子略微矮上几分,但两人皆是一身军装笔挺,神情肃穆庄严。

 

正是刚从前线回来的冯庸和张汉卿。

 

“爸爸爸爸爸爸”两个男子刚下车,一个雪白的团子就冲了出去,一头扎进冯庸怀里,一叠声的叫着爸爸。

“念念”冯庸一把抱起扑到他怀里的小姑娘,举起来抛了一圈才搂进怀里,惹得小丫头咯咯直笑。

“爸爸爸爸,你怎么才回来啊”小姑娘生的粉雕玉琢的十分惹人怜爱,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跟会说话似的。

 

“因为爸爸有工作呀”听着小姑娘软软的撒娇,冯庸心里既酸涩又柔软,他低头亲了亲小姑娘的额头““想爸爸了”

 

“想”小丫头使劲的点点头“可想了,想的我都好几天吃不下饭了”

 

“是吗”冯庸装模作样的颠了她几下“可我怎么觉得你抱着比上次沉了呢”他用下巴蹭蹭小姑娘柔嫩的脸蛋儿,青青的胡渣扎的小姑娘直往他怀里钻。

 

“哼”念念一双小肉手握成拳锤了冯庸好几下“我现在一点儿都不想爸爸了”

 

“别听你爸爸胡说”旁边的张汉卿笑着捏了捏小姑娘的小脸“咱们家念念一点都不沉,再说了就是沉了也不怨你”他笑着看了一眼随后走过来的女子“怨你大娘给你吃的太好了”

 

“才不怨大娘”小姑娘听见张汉卿说于凤至瞬间不乐意了“大娘对念念最好了”转头又看向张汉卿“念念不只想爸爸也想大爷,但是最想大爷的不是念念,是大娘,我好几次半夜醒了看见大娘看你的照片”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被说破心事的于凤至两颊浮起了一团粉色“你哪里半夜醒过?”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冯庸伸手夸了夸她的小鼻子对于凤至道谢“这些日子给嫂子添麻烦了,我今晚就把念念接回去”

 

 

四年前他抱着念念回到冯府父子二人可谓是大吵了一架,父子二人闹得很僵,尤其是冯庸死活不同意孩子姓冯,所以他爸至今看着念念都不怎么亲所以冯庸只要离开奉天一般都会把念念送到张府来。

 

“一点儿都不麻烦,我们家念念可乖了”于凤至站在张汉卿身旁笑着看向小姑娘“你可不能带她走,你带她走了我可睡不着觉,不光是我,五妈妈也要找你的,你把她小财神带走了她输了钱可不饶你”

“可不是,吃完饭就得八点了”张汉卿接过话头“明天天不亮就得走,你就甭回去了,搁这儿凑合一晚吧”

 

 

几个人一路说说笑笑的进了张府,晚饭早已经准备好,五姨太见人齐了便去书房请张作霖。

 

“冯庸”于凤至低头喝了一口姜汤,像是想起什么来似的叫了冯庸一声,却没听见有人应她,抬起头来才发现冯庸虽然是看着怀里的小丫头,但思绪却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旁边的张汉卿见冯庸没反应想替于凤至再叫他一声却被于凤至握住了手,张汉卿有些奇怪还没来得及张口询问张作霖就到了,他连忙正襟危坐,等着张作霖入席。

张作霖动了第一筷子,其他人才开始夹菜,席间几个爷们儿喝了点酒,颇有些其乐融融的意思。

 

“爸爸我想吃虾虾”念念乖乖的待在冯庸怀里仰着头问他要虾吃。

“好”冯庸夹了一只虾“爸爸给你剥”

“念念你想吃什么让英子姐姐给你夹”念念自打见到冯庸起就赖在冯庸的怀里哪儿也不去了,吃饭喝水都要爸爸喂,冯庸一直顾着她自己根本没怎么吃“爸爸忙了一天累了”

“没事儿嫂子”冯庸摆摆手冲于凤至笑笑“我不累,我也好久没见到念念了,挺想她的”

 

于凤至也冲他笑了一下,低下头却红了眼眶。

 

冯庸生念念的那天夜里她是在场的,当时屋外刮着白毛风像是野兽嚎叫一般凶猛,一盆一盆的热水送进去变成一盆一盆的血水端出来,足足折腾了两天一夜才把念念带到世上。

 

“想什么呢不吃饭?”张汉卿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碗里突然多了一筷子西芹百合,随后又是一筷子西湖醋鱼“快吃,凉了该腥了”

 

 

 

吃完饭,冯庸又陪念念玩了一会儿待小丫头困了于凤至便抱着她和一堆女眷一道出了门,剩下的三人也移步书房,随着五姨太把门一关,方才的和声笑语荡然无存,三个老爷们儿各自占据着一个沙发,盯着悬在墙上硕大的布防图,神情沉重。

 

“估计是真要打起来了”张汉卿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换了个姿势,紧紧的盯着奉天和北平的交界处。

冯庸虽没说话但看他的神色便知他同意张汉卿的想法。

“那你们俩怎么想的?”张作霖并没有发表意见,而是问起了两个年轻人。

“四年前那一仗让老吴头尝到了甜头”张汉卿一字一句慢慢说道“这次江苏遭了天灾,他发不出军饷又想故技重施,不过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如今老吴头既然还把咱们当软柿子”张汉卿嘴角挂着冷笑“咱们不妨将计就计,给他点颜色瞧瞧”

 

“你呢,小五子”张作霖听完了张汉卿的想法又看向了冯庸“你怎么看?”

“我和六哥想法一样”冯庸喝了口热茶“这几年咱们一直避战专心整内政,让他们骂了咱们四年的缩头龟儿子,也该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了”他说着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航空处那边训练的不错,就是缺乏实战机会,老吴头这次主动送上来,咱们不如拿他来开航空处的第一炮”

 

“没错”张汉卿把话头接过来“咱们也不能老在东北这旮沓窝着,该出去见见世面了”

“东北哪不好了,黑土地还盛不下你了,妈了个巴子的”张作霖看着两个年轻人眼中的兴奋笑骂了一句,眼中却是隐隐闪过自豪之色“行,明天开个会,要都没有意见,就听你们两个兔崽子的,咱出去看看!”

 

 

 

 

 

 

 

张汉卿轻轻的翻了个身,小心翼翼的生怕吵醒了于凤至,但转过身来才发现枕边人也在黑夜里睁着眼睛。

“怎么还不睡呢?”

“我睡不着”于凤至看了他一眼“你不也没睡吗”

“我睡不着那是因为你爷们儿心里装着家国天下,你一娘们儿有啥睡不着的”

“家国天下?”于凤至瞥了他一眼“我看是想哪个美人儿想的睡不着吧”

“这不能”张汉卿脸上露出点笑意“美人就在我边上呢我用不着想,直接上手就行了”张汉卿把于凤至搂在怀里俩人闹了一会儿随即又安静下来。

直奉战争迫在眉睫,俩人现在哪里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吃饭之前你想跟老五说什么?”

“我娘家有个表妹”于凤至躺在他怀里“就是他爹做汉阳督办的那个,模样和性子都是好的,现今到了婚配的年纪,想问问冯庸有没有时间和她见一面....”于凤至没有再说下去。

“那后来为什么不说了”张汉卿伸手搂过她,眼睛看着天花板。

 

“我没法开口,冯庸瞧着念念的那眼神太让人难受了”于凤至又朝他靠了靠“这不是我第一次瞧见了,只要冯庸和念念待在一块,他就不自觉的盯着念念的眼睛看,这念念的眼睛和冯庸可是一点都不像”

“你们女人家的想太多了”张汉卿看了他一眼“我觉着这几年挺好的”

“挺好的?”于凤至的声音抬了起来“哪里挺好的,这几年你见他和哪个走的近过?而且你瞧他给念念起的名字——”于凤至突然不说话了,她急促的喘了几口气,两人又安静了下来。

 

“你说这念念他爹到底是个什么神仙,能让冯庸这样的人物心甘情愿的给他生孩子还心心念念这么多年”她捅了捅张汉卿“你俩关系这么好,你就真一点线索都没有”

“我要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早把他祖坟轰平了”张汉卿这话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的,当年他虽然表面上应了冯庸不提这事儿但其实私底下没少调查,基本上把那段时间里所有和冯庸接触过的男人都查了一个遍,但是没有半点头绪。

 

“不能再这样了”张汉卿拍了板“等这仗完了以你的名义张罗几个聚会,把那些你瞧着合适的小姐少爷都叫来”

 

 

12

冯庸摸了一瓶白酒,直接用牙咬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口转手递给后进来的张汉卿。

 

“本来以为这次能直接把这老小子打回老家去,没想到还是胶住了”张汉卿灌了一口后把烟捻在地上“拿老百姓往咱们枪眼上堵,这老小子可真他妈不要脸”

“他想延长时间”冯庸正抽完最后一口,缓缓吐出烟圈“可是时间长了以他那点家底根本不够看的”冯庸纳闷“跟咱拖时间不是找死吗?”

“找死?这老小子精着呢”张汉卿正从烟盒里往外掏烟听到这里冷笑一声“他在这儿胶着咱们,他儿子早跑江苏去了”

“他想找段祺瑞?”两人是一起长大的兄弟,默契自不必说“可段祺瑞这个墙头草向来是唯利是图,吴佩孚如今算得上是山穷水尽了,他怎么可能做赔本的生意?”

“他当然不赔本”张汉卿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眼下他吴佩孚确实是没什么能让段祺瑞看得上的东西,但是如果他赢了这场仗可就另当别论了,我刚得到的消息”他站起来走到布防图前边用手以奉天为中心圈了一个圈“这就是吴佩孚给段祺瑞开出的条件”

 

二人都沉默下来,他们奉系虽然兵强马壮但也远没有能够一口吞掉两只老虎的实力,段祺瑞一旦加入这场战局,那结果就不好预测了。

 

而他们不能再输第二次了。

 

“我瞧着也没多大方”冯庸瞧了那块地方一眼后开了口,站起来走到张汉卿身边“他们能找段祺瑞,咱们也能,你去给他拍封电报和他说咱们把这一块送给他”冯庸的手在直系和皖系接壤的地方画了一个更大的圈“咱们只要他按兵不动就行”冯庸笑笑“奉天对他来说太远了,中间还隔着直系的山山水水到底能不能真正掌控还很难说,而这一块就在他边上,关键是不费他一兵一卒就能得到”

“那这样一来,他的势力范围就太大了,难保他不会等咱们收拾完了吴佩孚后把咱们一锅烩了”

“他不会有这个机会的”冯庸胸有成竹的看了一眼地图又看了一眼张汉卿“咱们吃不下直系的全部地盘,吴佩孚也没那么容易完蛋”

 

“你小子可真贼呀!”张汉卿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使劲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空手套白狼谁不会呀!”冯庸望着悬在前方巨大的地形图,轻轻的勾了勾嘴角。

“对,到时候他也愿不着咱们了”张学良点点头“我这就去给他发电报”

 

 

 

1926年十月中旬,直奉战争陷入胶着之际,皖系军阀段祺瑞受双方邀请作为第三方调停人,于北平主持此次调停事宜,希望双方能免于战火,化干戈为玉帛。

 

 

 

 

 

1926年十月十八日皖系一行人到达北平,是夜,东道主吴佩孚在法租界设宴为其接风洗尘。

法租界的雅典娜宫作为北平最高级的酒店被吴佩孚整个儿的包了下来,冬日的天黑的早,刚过五点小轿车便一辆一辆的开了进来,奉天北平天津卫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差不多都到齐了。

而直到七点,作为这次酒会的三大主角之一的张汉卿才姗姗来迟。

于凤至与他同行,她今天穿了一身淡蓝色的改良旗袍,在小腿部微微内收掐成鱼尾,侧面绣了一株合欢花,既不失成熟女人的风情又端得住少帅夫人的大气典雅。

 

冯庸比他来得稍微晚一点,一进门将整个大厅里的各色人物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后才朝和法国领事寒暄的张汉卿与于凤至走了过去。

“嫂子今个儿可真漂亮”冯庸和领事夫妇点点头,领事夫妇便识趣的朝另一边走去,冯庸转身看向于凤至眼睛里是真真切切的欣赏“您今儿晚上的第一支舞可得跟我跳”

“我媳妇的第一支舞凭什么和你跳”张汉卿瞪了他一眼“想跳找自个儿媳妇去”

张汉卿这话一开口就后悔了,生怕冯庸变脸,然而冯庸却像没听见似的朝他走近了几步。

“段祺瑞没来?”冯庸压低了声音。

“嗯,来的是他的参谋长”张汉卿脸上未见异色“消息瞒的挺严的,直到人下了飞机咱们才知道,不过想想也是”他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鄙夷之色“段祺瑞那老小子这么惜命怎么会为了区区一块地轻易离开他的大本营”

“那个参谋长什么来头?”

“不太清楚”张汉卿摇了摇头“之前没听过这号人物,是最近几年才跟着段祺瑞的,听说很有几分手段,这次三方会晤坐地起价的主意就是他出的”张汉卿脸上欣赏与痛恨并存“老段非常赏识他”张汉卿最后一句话声音压得更低“为了能招揽住这个人才甚至打算把宝贝闺女嫁给他”

“闺女都舍得了?”冯庸笑了笑“看来这人确实不一般,就是苦了段小姐这个大美人,这人年纪估计能给她当爹了”

“这你可就猜错了”张汉卿从盘子里拿了三杯香槟递了一杯给冯庸一杯递给于凤至“此人非常年轻,而且据传言”张汉卿低头轻啜了一口对他挤了挤眼睛“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美男子?”冯庸也笑了“那一会儿我可得睁大眼睛,看看你这个东北第一美男子与他哪个更胜一筹”

 

大厅突然安静下来,张汉卿抬眼一瞥,是吴佩孚来了。

 

“甭等会儿了”张汉卿远远的瞧了与吴佩孚并肩的年轻男子把杯子里的香槟一饮而尽“人来了,咱们过去瞧瞧”

 

冯庸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从门口走过来的修长身影,感觉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冻住了。

 

“少帅”吴佩孚和那年轻男子站在一处一副亲亲热热的模样“这是从安徽来的迟参谋长”又转身对着年轻男子脸上笑容谄媚“迟参谋长,这是张大帅的大儿子,张学良”

 

“少帅好”迟参谋长对他微微颔首,端得一派绅士风度。

 

“不敢”甫一听到他姓迟张汉卿心里一紧,但见这位参谋长面色如常便压了下去,回了他一个不痛不痒的假笑“叫我张汉卿就行”说罢向他介绍身边二人“这是我夫人凤至”

“久闻夫人奉天第一美人的名号,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这位迟参谋长生的长身玉立,五官俊美,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尤其是那双桃花眼似乎能夺人心魄一般,此刻浅浅一笑便让人心里如小鹿乱撞一般乱了心绪。

 

“这是二十八师师长,东北航空处最高长官,冯庸少将”

 

“冯庸少将,久仰”这位年轻的迟参谋长向他露出一个得体地微笑,同时伸出手来。

按照冯庸八面玲珑的处事原则,这时应该握住这位参谋长的手说一些参谋长远道而来诸多辛苦之类漂亮的场面话同时又要不着痕迹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而他没有,他愣在原地,一双凤眼直直的盯着这位迟参谋长的脸,对他伸出来的手视而不见。

“冯庸少将你这也太傲慢了”吴佩孚见冯庸失态心中暗暗高兴面上却还是一副和事佬的样子“迟参谋长以礼相待你却如此冷淡,这就是你们奉系的待客之道吗?”

“吴大帅言重了”迟参谋长这厢倒是毫不介意冯庸的态度,他把手收了回去,用另一只手里的香槟轻轻碰了一下冯庸的杯子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

 

“鄙人迟瑞,望少将多多关照”


请大家从双方的角度来考虑不要单单责怪迟瑞,而且于凤至说的名子不是指念念这个小名,以后会说的。

因为一直在路上,所以更新时间是非常不确定的,而且后边的剧情除了HE之外其他还不好说,所以请不要催更,我又不要你钱,你凭什么催我更对吧,谢谢

作为一个晕车党坐了一天车后还熬夜更新是非常辛苦的,所以请留下一些关于情节的长一点的评论鼓励我让我觉得一切是值得的(我写了那么多字你就留三四个字你好意思吗~♪(^∇^*))

最后感谢打赏我的 @黑暗料理学徒  @福气大将 ,谢谢鼓励。

立个flag

今晚11点半之前搞一下冯庸和迟瑞,前提是要给人家评论

要立字据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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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一家人自驾游去了,期间不定期更新(我尽力)

【巍澜衍生 】 【迟瑞×冯庸】华枝春满5(生子向)

 好的好的,脸我自己会打的

我不擅长那个写人物,我的脑洞都是故事,所以这章是走剧情的过渡章,迟瑞的出场率不高

生子向

来自考研党的垂死一浪,这一对实在太带感了。

私设这是一个男男男女都可以正常结婚生子的时代

私设颇多,几乎全篇都是ooc

没有看过情定三生,只看过少帅,所以会出现少帅的一些情节,有美化小六子和于凤至的感情

所有历史事件都是为二人服务,所以时间和史实都会被篡改,考究党误入

私设顾知夏在和迟瑞结婚前就认识向天并且已经私定终身。

题目出自弘一大师的手书“问余何适,廓尔忘言.花枝春满,天心月圆.”我擅自改了一个字

 

 

 

09

 

“少爷”老孟检查了最后几个箱子,转身走进客厅“东西都收拾好了”

“我知道了”冯庸点点头瞧了一眼窗外渐渐变淡的夜色“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是.....”老孟对他鞠了一躬,转身准备退下谁知走了几步停下了又转过身来。

“少爷....”

“还有事吗?”冯庸按了按眉心,脸上显出几分不耐的倦色。

“是迟少爷....迟少爷又来了,现下在花厅”老孟小心的瞧着冯庸的脸色“您看是不是——”

“就说我有事出去了,打发他走”冯庸下意思的看了一眼花厅的方向,随即又像是怕看到什么似的转回了目光。

“.....是”老孟见冯庸主意已定便朝他鞠了一躬,准备离开客厅。

 

“孟叔”就在老孟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又被冯庸叫住了。

“少爷”老孟停下了脚步“您还有什么吩咐?”

“你是聪明人,想必父亲那里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不用我交代”

老孟转身看向冯庸,青年在夜里褪去了那身玩世不恭的皮囊,漆黑的瞳仁深不见底,泛出锐利的冷光。

“老奴定当守口如瓶”

“去吧”冯庸对他挥挥手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瞧着外面的天色似乎有比方才亮了几分,想是离破晓不远了。

 

天亮了,梦也该醒了。

 

 

 

 

 

 

 

车子一大早就开离了苏府,冯庸倚在后座上半梦半醒的迷糊着,他昨夜并非一夜没睡,但现下却觉得眼皮沉的抬不起来,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想他在奉天的时候花天酒地一整夜第二天照样精神抖擞,可这几日就和睡不够一样干什么都懒洋洋的没精神,等回了奉天得请个大夫看看,正想着司机突然一个急刹使得整个车身都剧烈的晃动了一下,冯庸身体随着惯性前倾一下子撞在了前边的座位上。

 

“你是怎么开车的?”老孟连忙扶住冯庸前倾的身体同时不忘斥责司机“大少爷要是摔出个好歹来把你毙了都赔不起”

 

“小的该死,但真不是小的的错”司机为自己辩解“本来开得好好的,谁知前边会突然窜出一辆车来”

老孟闻言顺着司机的目光往外看,果然看前边横着一辆车,车前边站了两个人。

 

迟瑞站在车前冷冷的看着他们的方向,他身上穿的是他们初见时的银色团云锦马褂,玉树临风。

 

“你这是要去哪里?”

 

“回奉天”

 

“什么时候回来?”

 

“这我可说不好”

 

“那我和你一起回去”

 

“您跟我一起回去?”冯庸脸上显出惊讶之色随即又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朝身后叫了一声“老孟”

 

“是,少爷”老孟从车里拿出来一个箱子捧着递到二人身边。

 

“打开,给迟少爷”冯庸用下巴点点迟瑞的方向。

 

“这是什么?”

 

“银子呀”冯庸扫了一眼箱子又看向迟瑞“现大洋并银票一共两万五,迟少爷点一下?”冯庸冲他笑了一下“本来是想等过几天让苏管家给你送去的,不过你既然来了,现在给也是一样的”

 

“你给我钱做什么?”迟瑞被他这一箱子钱砸的有些懵。

 

“当然要给钱”冯庸冲他勾了勾嘴角“我冯某人从不白白消受美人恩”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迟瑞觉得今天的冯庸很奇怪,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人听不懂。

 

“哎哟我的迟少爷,你是真不懂还是嫌少啊”冯庸冲他无奈的一挑眉“这可不少了,就我在南京那一个陪了我大半年呢,伺候的我那叫一个舒服,也才给了他一万就高兴的跟什么似的,你就跟了我三个多月给你这么多该知足了”

“知足?”迟瑞扫了一眼装着大洋和银票的盒子,顿时明白过来,他的声音猛然抬高“你这是把我当——”

“对啊”冯庸爽快的点点头“迟少爷你终于明白了”

 

“你不是说我和他们都不一样吗”迟瑞不明白,眼前这人前几日还信誓旦旦与自己互许三生,如今不过短短数日怎就违背了誓言。

 

“确实”冯庸点点头,一副回味的样子“你是他们里边最好看的一个”

“我们拜过堂的”迟瑞直直的看向冯庸,一双桃眸里竟带了几分哀求之色“冯庸你不能这样”

“拜过堂?”冯庸偏过头避开了迟瑞的目光,他不想看见迟瑞受伤的样子,努力摆出一副浪荡子的做派“我说迟少爷你可真纯情,你去奉天打听打听,光那旮沓说和我订过婚的两只手都数不过来,这还不算北平保定天津卫呢”冯庸谑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一句戏言而已,委实算不得什么”

 

“是吗”迟瑞也笑了一下,眼眶却被撑得通红“那你也在他们身子底下,喊他们相公吗”

 

冯庸没有回答他。

 

“你说话呀!”冯庸的沉默让迟瑞以为看到了希望他紧紧的盯着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棵救命的稻草。

 

“你怎么知道没有呢”冯庸终于抬起头来迎上了他的目光“横竖不过是几句床上的荤话罢了,有什么不能说的?”他不耐烦的看了一眼手表“行了迟少爷,该说话我都已经说完了,咱们就此别过,祝你生意兴隆,儿孙满堂”冯庸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朝汽车走去,大衣的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圆弧。

“你不要走好不好”迟瑞紧走几步追上了他将他从背后拥住“是不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我道歉,你别走好不好”

 

冯庸感受着迟瑞怀抱,天知道他多想转过身去回抱住迟瑞,但是他不能,他不能违背对迟老太太的誓言,也不能抛弃奉天的父老乡亲,更不能让迟瑞去战场上送命。

“迟少爷你怎么不明白呢”冯庸慢慢的掰开了迟瑞箍着他的手“你我就是一场逢场作戏,露水姻缘”“如今时候已到,钱货两清才是正道,这些无谓的纠缠甚无意思!”

 

“那你,你爱过我吗”迟瑞的声音很轻,细弱的绿芽自他眼中生起,渴望着能让它枝繁叶茂的雨露阳光。

 

可惜前方并非是燕融春暖。

 

冯庸顿了一下,看着迟瑞眼中最后一丝火焰也化为灰烬,才冲他勾了勾嘴角转身朝汽车走去。

 

 

“我恨你”

 

冯庸突然踉跄了一下,但他却没有停下脚步,他不能停,他停下就一定会回头。

 

而他不能回头。

 

你怎么能恨我,我都那么喜欢你了冯庸的心里疯狂的呐喊但面上却不见一丝涟漪。

 

 

汽车重新发动,继续朝前走,冯庸看着后方迟瑞的身影一点点变小,直到最后再也看不见了,眼睛一闭,终是掉下泪来。

 

罢了,如果恨我能让你不那么难受的话,那你就恨吧,恨够了就忘了然后找个好姑娘成亲,再生一群孩子,在金城安安稳稳的过上一生,而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让战火晚一点波及到这里。

 

 

 

 

 

10

 

 

 

1922年11月28日,第一次直奉战争爆发,12月5日以奉系战败而宣告终结。

 

二月末的北京城年味还未完全散尽,依稀还能听见零星的鞭炮声回响在胡同之中,年轻男子从市政厅里走出来,几步下了台阶钻进早已备好的汽车里。

这是年后张汉卿第一次到北平,他匆匆的办完了父亲交代的事情,准备去见一位老朋友。

 

战争结束后冯庸并没有立刻回到奉天,而是留在了北平的宅子里,张汉卿一直等到过年,竟也不曾与他见上一面。

冯老五是爱热闹的性子,夜夜笙歌,花天酒地才是他的最爱,如今突然转了性倒叫张汉卿费解起来。

不过冯老五改邪归正重新做人的传言他是打死也不信的,毕竟太阳打西边出来的几率都比冯老五洗心革面要大得多,他不回来,估计是被哪个美人迷住了。

 

 

 

张汉卿闭着眼坐在车里摩挲着手里难得的佳酿,想着待会儿看见冯庸定要好好挖苦一番撕了那小子修身养性的遮羞布。

 

 

 

 

“冯老五,你小子忒不仗义”张汉卿是军旅之人,中气足的很这一嗓子吼得小洋楼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听见了“你让开,什么叫我不能进去,他冯老五的地儿除了他小子的后门就没我不能进的地儿,这老小子晚上都不睡还午睡你他妈少糊弄我”张汉卿对于丫鬟那套冯少爷午睡还未醒的措辞嗤之以鼻,认定了冯庸定是昨夜鬼混还未起来。

 

“我说冯老五你小子不够意思啊,咱俩这么久没见面你也不给我打个电话”张汉卿不理会丫鬟的阻拦大步往二楼的卧室走“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还在北平住下了,不知你是被北平哪一家的美人勾了魂,连老家都想不起来了”军靴厚重的声音和张汉卿交织在一起,十分热闹“是咱外公家那个吗,快让我——”在张汉卿拐进卧室的那一刻像是被人卡住嗓子一样噤了声。

 

 

 

 

 

张汉卿方才的大嗓门早已消失无踪,屋里现在安静的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你这是....”直到西洋钟走过了一个小格张汉卿同志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使劲儿的吞了一口口水试探着开了口。

 

“胀气了?”

 

“你他妈胀气能胀成这样啊”冯庸在午睡被张汉卿扰了清梦心情本就不好,如今见他一脸呆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抄起身边的靠枕朝着他的脸就招呼过去了“有点儿常识吗”

 

冯庸枪练得不错,手劲儿自然不小,抱枕砸在张汉卿脸上顿觉面门生疼。

 

其实真不怪汉卿同志,当你见到和一起分过赃,打过仗,逛过窑子,睡过同一个女人可以托孤但不能托妻的发小躺在贵妃椅上,肚子那儿跟踹了个球似的把丝绸睡衣顶出一大块的时候你的反应肯定也不比他好多少。

 

 

 

“怎么着”冯庸被张汉卿把酒瓶紧紧抱在怀里一脸惊恐的模样给逗乐了,朝他招了招手“初次见面不过来跟你大侄子打个招呼?”

 

“哐当——哗!”

 

张汉卿那瓶宝贝了一路的法国佳酿就以这样一种惨烈而决绝的方式返璞归真回到了大地母亲的怀抱。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在丫鬟清扫了一地狼藉又给冯庸端上了报纸和热牛奶退了出去后张汉卿终于意识了他万花丛中过片叶不留身的发小翻船了。

 

“就是有了,准备生下来”冯庸低头翻了翻报纸发现没什么有意思的事儿撂下去够旁边茶几上的牛奶,张汉卿立刻拿起来双手奉上。

 

“那...那是谁的呀?”

 

“我的”冯庸瞧着那杯子皱了半天眉头最终还是一仰头灌了下去。

 

“你他妈一个人能干成这事儿?”张汉卿不屑的笑了一声,他向四周扫了一眼发现并无第二个人生活的痕迹,眼神立刻冷了起来“感情是只想脱裤子不想收庄稼啊”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怎么,没打听打听咱们是干什么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不是坏人”冯庸瞧着张汉卿突然变化的脸色便知这人脑补了一出始乱终弃的戏码“这事儿挺复杂的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但是都解决了,我冯老五不是吃亏的人”冯庸垂眸盯着手中的杯子“你要是拿我当兄弟,就别再问这事儿了,成吗”

 

 

“....成!”张汉卿端起面前冷透了茶水往嘴里一到咣的一声砸在大理石几上憋出了一句话“怎么不成啊,你想怎么着都成!”

 

他和冯庸穿一条裤子长大,比亲兄弟还要亲,这小子看着八面玲珑,平易近人的实则股子里傲的很,如今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出来的王八羔子竟然放低姿态至此,他张汉卿既恨他这般作践自己又替他委屈的慌,眼下又不能对他发火,只能自己生闷气。

 

 

“行了,瞧你愁眉苦脸的看着比张叔都显老”冯庸看着他脸上的神色心里一暖,伸腿踹了他一脚“我这可是给你老张家送东床快婿来了”冯庸脸上显出几分得意来“以后英子做了我们老冯家的儿媳妇,我肯定亏不着他”

 

 

 

 

 

 

 

 

 

“我张汉卿的闺女,嫁到谁家谁都不敢亏着她,怎么就非得跟你老冯家,你脸上贴的住这块金吗?”张汉卿瞧着他半晌,终于搭了腔。

 

这厢这张汉卿缓了神色,冯庸那边也终于放下心来。

 

 

“多长时间了”

 

“五个多月了”冯庸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神色。

 

“那在上战场之前就有了”张汉卿眼里闪过一丝后怕“枪林弹雨的,这小子命还真大”

 

“可不是”冯庸也笑了起来,眼中闪过丝丝自豪“当时地雷就炸在我脚边上,把我炸出去好几米,我的命都快去了半条了这小子还生龙活虎的呢”

 

“那你准备怎么办啊”冯庸的笑意看似轻松,可他眼底的忧色张汉卿看得分明“纸里可包不住火,你这不声不响的整出一个孩子来可不是小事儿”

 

“靠你啊”冯庸他看了一眼张汉卿,眼睛里带着点笑意“其实你就算是不来,再过几天我也准备给你发电报了”

 

“靠我?”张汉卿有些不解的看了冯庸一眼,随即觉得自己明白了他的意思“行,靠我!”说罢一下子站起来走到电话旁边拨起了号。

 

“喂,大姐,是我,没,我还在北平呢,有急事儿求你,你听着,无论用什么办法,你现在得让别人相信你有五个多月的身孕了”张汉卿抹了把脸,听着那边传来的声音“什么叫我回家才俩月啊,你就不能动动脑子想个办法呀,不是我,我没出去鬼混,我之前在军营后来上战场哪有时间鬼混啊,是谁我不能说,总之——”

“喂嫂子,是我”冯庸伸手抢过了电话“我们打赌闹着玩儿呢,汉卿输了我们逼他给你打电话”冯庸换了个姿势“你放心我绝对给你把人看好了,我,我也不胡闹,嗯,嗯,好的....”

“你他妈有病啊”冯庸耐心的又跟于凤至寒暄了几句才挂了电话,把电话一放转头就埋汰起人家爷们儿来了。

 

“你不是说靠我吗”张汉卿颇有几分理直气壮“那不就是要把孩子养在我和大姐名下的意思吗,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反正咱俩这关系,姓冯姓张都没差”

 

“我不是指这个靠你,我想过了”冯庸看了他一眼“我要把他带回冯家去”

 

“带回家去?”张汉卿看了他一眼“那你怎么跟冯大爷解释啊”

 

“就说是先前哪个相好的,把孩子给我就跑了”冯庸脸上的神色和真的似的“我作为孩子的父亲,自然不能不管”

 

“那你就等着冯大爷得打断你的腿”张汉卿想了想那个场面,身上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没事儿,腿打断了还能接”他脸上显出几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神色来“反正我爸就我一个儿子,总不能打死我”

 

“那你要我做什么呀?”张汉卿两手一摊,坐回了沙发里。

 

“从现在到他出来还得四个多月,我都不能出面”冯庸低下头瞧了一眼“你得帮我,不能让别人起疑心”

 

“其实我觉得吧,与其说是跑了不如说是难产死了””张汉卿坐在了他身边“给你生了孩子,这女的除非脑子有病才会跑”

 

 

 

 

 

 

 

 

 

 

 

 

 

 

 

 

 

张汉卿傍晚就走了,冯庸送他离开后早早的上了床,如今正是孩子长个儿的时候,突然增加的负担让冯庸常常感到疲倦。

 

 

 

 

“你不姓冯,也不姓张”冯庸倚在床上,摩挲着隆起不少的腹部,眼中蕴着几分少见的温柔“你姓迟”

 

他本已决定如此一生,不想上天竟给他送来了这么大的惊喜,他当时没有丝毫犹豫就决定留下他。

 

这是他和迟瑞生命的延续,也是他和迟瑞感情的见证,撕心裂肺的爱了一场,并非是什么都没有留下的。

 

小家伙在这时突然轻轻顶了一下他的手掌,似是回应他说的话一般,他的手移向它顶起来的地方,轻轻的摸了几下,小家伙便隔着肚皮去追逐他的手掌,他闭上眼,眼前突然闪过一双眼睛,两瓣桃花色,一汪春水里。

 

你要是也能摸摸它该多好。

作为一个白天实习还能日更五千字的作者,难道不应该应该得到来自女神们的热度和评论来鼓励一下嘛